第5章

苏家禁库开门，赘婿却吞了**血钉------------------------------------------，开得很慢。，地面那层灰都被震得轻颤。。，铁锈味，还有一丝压得极深的腥。，没动。，先冷笑了一声。“进去。”。“你在命令我？”。“苏家给你脸，你就得接着。”。，直接进门。，隔断了外面的嘈杂，也隔断了苏清寒停在门外的脚步声。。
只是站在门外。
顾玄没回头。
禁库很大。
一排排木架立得整齐。
古卷，兽骨，残器，药匣，封蜡瓶。
还有一些蒙着黑布的铁盒。
每一件东西上，都有旧年残留的封条。
有的已经发白。
有的裂了边。
顾玄扫了一圈。
轮回之眼缓缓张开。
一层层纹路在他视野里浮起。
有毒。
有煞。
有封禁。
也有空壳。
真正能用的东西，不多。
苏家把他丢进来，不是奖赏。
是试。
试他会不会乱拿。
试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更试他能不能替苏清寒找出那味救命的药。
顾玄伸手，取下一卷黑皮古册。
封面三个字，已经缺了半边。
他翻开。
里面是失传的兽血配方。
残缺。
无用。
再翻一册。
是丹方残页。
药性冲突。
废纸。
顾玄面无表情，一本本扫过去。
“这些东西，真能拿来镇库？”
他低声一句。
空气里没人答。
他继续往里走。
脚步很轻。
一面石墙后，禁库忽然窄了些。
这里摆着几口冷玉匣。
匣口贴着暗金封符。
顾玄停下。
轮回之眼扫过那几张封符。
其中一张，纹路偏斜了一寸。
太细。
但逃不过他的眼。
封符下方，还有一道极淡的血纹。
新留下的。
不是苏家的手法。
顾玄蹲下，指尖落在石缝边缘。
一点湿痕。
很浅。
他眉心微动。
“来过人。”
他把手收回去，继续看。
冷玉匣里，是几株药材。
一株乌鳞草。
一截雪根藤。
还有一枚干枯的紫参。
都算上品。
但还不够。
苏清寒体内那股暗疾，不是单纯寒毒。
更像是封住了什么东西。
硬压着。
压得很深。
顾玄抬手，把三样药材都拿了出来。
刚起身，禁库深处忽然一震。
很轻的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被碰醒了。
顾玄站住。
他抬头。
最里侧那面墙，黑得发沉。
墙边放着一只旧木柜。
木柜上压着三道锁。
锁眼已经锈死。
可轮回之眼看过去时，柜后却有一层极细的暗光在游动。
不是封柜的光。
是活的。
顾玄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稳。
近了。
那股腥味更重。
他抬手，直接拉开木柜。
里面没有金银。
没有宝册。
只有一枚钉。
血红色的钉。
钉身三寸，钉尾缠着黑丝，像是从什么活物身上拔下来，又被人硬封在这里。
顾玄刚看清，熔炉就热了一下。
很短。
却很凶。
那枚血钉像是被什么唤醒，竟在柜中猛地一颤，钉头直接朝他这边刺来。
快。
太快。
顾玄侧身避开。
血钉擦着他颈边飞过，钉尖带起一线刺痛。
下一瞬，它竟在空中拐了个弯，直扑他胸口。
顾玄脸色冷了。
“找死。”
他抬手按下。
血钉撞上掌心。
刺痛瞬间炸开。
一股阴寒腥气顺着掌骨往里钻，像有东西要钻进经络，先封血，再夺脉，最后把整个人拖进死门。
顾玄体内的万血熔炉，猛地一震。
热浪翻起。
那股钻进来的阴寒，像被铁钳夹住，硬生生卡在半途。
“给我吞。”
顾玄低喝一声。
熔炉转动。
掌心那枚血钉发出极细的裂响。
一缕缕黑红残痕被强行扯出，顺着经脉逆流，又被熔炉碾碎。
疼。
真疼。
顾玄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可他没退。
一步都没退。
血钉剧烈震颤，像是想炸开。
顾玄五指一扣，直接将它按死在掌心。
“还想跑？”
他冷笑一声。
“进了我手里，就别想出去。”
熔炉猛然加速。
血钉里的邪门残痕被一寸寸焚掉。
一点黑气从钉尾冒出，发出极细的嘶鸣，转眼就被压没。
最后一声脆响。
钉身碎了。
碎成一把灰红色的粉末，从顾玄指缝间落下。
整个禁库，忽然安静了一下。
随后。
轰。
最深处那面黑墙，封印纹路全亮了。
一道道线条从墙皮下浮出来，迅速交织成一幅古旧印记。
顾玄抬头。
轮回之眼猛地一跳。
那印记中心，竟是一道女帝残印。
残印边缘缺了一角。
可那种寒意，他隔着数丈都能感到。
更怪的是。
这道残印，竟和苏清寒体内的暗疾，隐隐连着。
像同源。
像同锁。
顾玄心里一沉。
苏清寒的病，不是寻常病。
有人在她身上留了东西。
还不是一天两天。
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门被撞得一响。
“开门！”
是苏清寒。
声音很冷。
也很急。
顾玄没理。
他抬手，将刚取出的药材收好，又把那张冷玉匣边的封符揭下，塞进袖中。
下一瞬，门外又响起苏远山的声音。
“别乱动禁库里的东西！”
顾玄抬眼，看着那道发亮的残印。
“晚了。”
他低声一句。
脚步声逼近。
门锁被人强行拧动。
咔。
咔。
苏清寒推门进来时，先看见的是满地碎粉。
还有顾玄手里的那几株药。
她停住。
很短的一瞬。
“你拿了什么？”
顾玄把药材递过去。
“你要的。”
苏清寒没接。
她盯着那几株药。
又看向地上的灰红粉末。
“这里出过什么事？”
顾玄把手收回，指节上还残着一点灼痕。
“有东西想钻进我身体。”
苏清寒眸色一沉。
“你受伤了？”
“没有。”
顾玄回得干脆。
她盯着他掌心看了一眼。
那点灼痕还在，边缘已经发黑。
她伸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动作很快。
可顾玄还是看见了。
他心里一动。
这女人，还是会藏。
外面，苏远山跟着闯到门口，刚一抬脚就看见墙上的残印亮着，脸色当场变了。
“谁让你碰那面墙的！”
顾玄偏头。
“你家祖宗留下的东西，我碰不得？”
苏远山喉咙一堵。
“放肆！”
顾玄走前一步。
“这地方，真有好东西。”
“可惜，你们压不住。”
苏远山脸皮抽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残印忽然又闪了一下。
黑墙深处，一道极细的血线从封纹里钻出，贴着地面往顾玄脚边爬。
很慢。
却很稳。
顾玄垂眼看去。
那血线末端，印着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符号。
**标记。
他抬脚，一脚碾碎。
啪。
血线断了。
苏清寒眼神一冷。
“这不是苏家的东西。”
顾玄把药材放进她掌心。
“不是。”
“也不是给病人补身的药。”
苏清寒手指微顿。
顾玄看着她。
“这是救命用的。”
她没立刻接话。
库房里那股冷气压得更重了。
门外，苏远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把东西交出来。”
顾玄抬起下巴。
“你来拿。”
苏远山刚要发作，苏清寒已经侧身挡在了前面。
“够了。”
她声音不高。
却一下压住了门口。
苏远山硬生生停住。
苏清寒低头，看着掌心那几株药材，指尖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你到底还藏了什么？”
顾玄没答。
他只是看着她，忽然抬手，按住自己仍在发热的胸口。
那里，熔炉还在转。
更深处，一点灰黑色的钉痕，正在缓慢消融。
禁库最深那面墙上，残印再度亮起。
顾玄伸手，按在冰冷石壁上。
下一瞬，墙内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