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雕------------------------------------------“姐姐——！”、尖锐的哭喊声在满是血腥味的走廊里炸开。。她已经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源力压进了那把黑刀。幽蓝色的冷火甚至烧穿了她右臂上的黑色战术服，极寒的温度在她的皮肤上凝结出一层惨白的冰霜。。她打算用这条命，切开食尸鬼残体最核心的那团烂肉。。、光着脚的五岁小鬼，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黏液，直直地撞在了她的腿弯处，双手死死抱住了她的大腿。、极度惊恐的小脸。。“滚开！”她嘶吼出声，嗓音劈裂。，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为了不让爆裂的极寒源力波及到腿上的顾臣，她强行扭转了手腕，将刀锋偏向左侧。，狠狠砍在旁边的钛合金承重柱上。“轰！”，紧接着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炸碎成无数冰块。。反噬的源力像一头狂暴的野兽，直接倒灌进苏青的经脉。“噗！”
苏青仰起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血雾喷洒在顾臣宽大的白大褂上，滚烫，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就在她源力溃散的这一秒，食尸鬼残体的七根触手到了。
失去冷火压制的触手，像七根粗壮的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苏青的胸口和左肩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
苏青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击飞。但在腾空的瞬间，她的左手依然死死捞起了腿边的顾臣，将他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前。
两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进三号武器库的深处。
“砰！”
他们撞翻了两排高大的军绿色**架。成箱的黄铜**倾泻下来，砸在铁丝网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几枚5.56毫米的**滚落到顾臣的脚边。
顾臣被苏青压在身下。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他睁开眼。
苏青的脸就在他上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战术头盔不知道掉哪了，利落的短发被血浆黏在额头上。她的胸腔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战术背心里的防弹陶瓷插板碎成了粉末。
那把黑刀掉在半米外。刀身上的幽蓝光芒正在急剧闪烁，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咳……咳咳……”
苏青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嘴角就涌出大量的鲜血。
血液滴在顾臣的脸上。温热的，顺着他的鼻梁滑进嘴里。咸腥味。
顾臣没有躲。他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在满是黑灰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白色的泪痕。
“姐姐……你流血了……”他伸出短小的手指，颤抖着去擦苏青嘴角的血。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嘴唇。
苏青大口喘息着。肺叶被断裂的肋骨刺穿，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每吸一口气都带出血泡破裂的咕噜声。
她用仅存的右手撑着满是**的地板，试图从顾臣身上爬起来。
“别……出声……”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武器库的门口。
走廊里疯狂闪烁的红灯，照出了食尸鬼残体庞大的轮廓。
它太大了。三号武器库的钛合金门框卡住了它臃肿的肉团。
“吼——”
肉团表面无数张嘴巴同时发出嘶吼。七根骨质化的触手疯狂抽打着门框两侧的墙壁。
水泥块剥落，钢筋被硬生生扯断。它在扩大入口。
暗红色的黏液顺着走廊的地板流进武器库，接触到散落的黄铜**，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刺鼻的白烟弥漫开来。
下水道发酵了十年的恶臭味涌了进来，盖住了武器库里的机油味。
顾臣躺在冰冷的铁板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苏青，体温正在快速流失。那团幽蓝色的源力已经在她体内彻底溃散，连带着她的生命力一起走向终点。
够了。
顾臣在心里默念。
苏青为了保护他，放弃了同归于尽的机会。甚至在重伤垂死之际，依然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当肉垫。
这种程度的“保护欲”，已经完美契合了灾厄圣婴的继承法则。
只要她死，那把刀的权柄，那团能切开一切的极寒冷火，就会成为他的东西。
但他不能等苏青自然死亡。
因为食尸鬼进来了。
“咔嚓！”
武器库的门框被彻底撕裂。厚重的钛合金门板被一根触手甩飞，砸在墙角。
食尸鬼残体挤了进来。庞大的肉团占据了小半个房间。七根触手在半空中狂舞，最中间那根触手顶端的嘴巴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惨白倒刺。
它锁定了地上的两人。新鲜的高阶诡异源血味道，让它陷入了疯狂。
苏青咬破了舌尖，强行提了一口气。她挣扎着伸出右手，想要去够半米外的那把黑刀。
指尖距离刀柄只有不到三公分。
但她的手刚伸出去，一根触手就如闪电般抽了下来。
“啪！”
苏青的右手手腕被生生抽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黑刀的刀刃上。
“呃！”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黑刀被触手扫中，滑向了更远的角落，彻底脱离了她的控制。
没戏了。
食尸鬼庞大的肉团挪动过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那张长满倒刺的嘴张开，腥臭的黏液滴落下来，砸在苏青的后背上，瞬间烧穿了战术服，在皮肤上蚀出两个血洞。
苏青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过身，将顾臣死死压在身下。她用自己的背部挡住了怪物的视线，双手抱住顾臣的头，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
“闭眼……”她贴着顾臣的耳朵，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别看……”
顾臣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苏青。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眼底的光正在迅速熄灭。
真是个合格的保镖。
顾臣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隐秘的弧度。
他被压在苏青身下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滑进了白大褂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那把生锈的手术剪。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感到一丝兴奋。
食尸鬼的触手高高扬起，带起一阵腥风，直奔苏青的后背扎下。
这一击，会把他们两个人像串糖葫芦一样贯穿。
如果死在食尸鬼手里，他复活后剥夺的，只会是这只恶心怪物的能力。他可不想变成一团长满触手的烂肉。
他要的，是苏青的刀。
顾臣没有犹豫。
他反手握住手术剪断裂的握把，将尖锐的断茬对准了自己五岁躯壳的咽喉。
然后，用力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