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拳碎骨------------------------------------------。后背的伤还在疼，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在剜。右臂的肌肉撕裂感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肩窝——龙象之力还在血**奔涌，像一头刚苏醒的野兽。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膨胀，但紧随而来的疼痛像潮水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神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冷淡，而是带着一丝警惕。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小子，别硬撑了。”灰夹克把袖子卷上去，露出小臂上那道疤痕——内力修炼留下的印记，皱巴巴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我看你走路都不稳，右臂一直在抖。这种状态跟我打，找死。”，只是握紧了拳头。“你修了炼体功法？”灰夹克歪了歪头，“不过，也就这样了。后天初期的体修，在我面前撑不过三招。我给你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我今天放你一马。”，像是笑，又像是抽筋。“废话真多。”，眼神里掠过一丝狠厉：“我在这行混了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这种野路子，三招都撑不过。你话太多了。”林川说。“嘴硬。”灰夹克嗤笑一声，“等打趴你，我看你还嘴不嘴硬。试试看。”林川说。。一掌拍过来，带着内力震荡的空气波动。走廊的灯光被掌风搅动，影子在地上乱晃。林川能感觉到那股气浪扑面而来，灰夹克身上的汗馊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在狭窄的走廊里弥漫开来。。他握紧拳头，龙象之力灌注右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但那股撕裂的疼也同步袭来，疼得他牙关咬得咯吱响。他咬着牙，把那股疼咽下去，拳头像铁锤一样迎上去，带着破空声。。！
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墙角的垃圾桶震了一下，盖子晃了晃，里面的废纸撒了一地。
灰夹克倒退了三步，皮鞋在地砖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掌发红，指骨隐隐作痛。他抬起头，看见林川只退了一步。
“不可能……”他的声音发飘，“你明明……”
林川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冲上去，第二拳直奔面门。灰夹克侧身闪避，但林川的拳头擦过他的肩膀，衣料被刮了一下，发出撕裂的细微声响。拳风扫过他的耳朵，嗡的一声，耳廓立刻红了。
灰夹克急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是你找死。”
**刺过来，又快又狠。刀尖直奔林川的胸口，带起一道寒光。
林川身体往左一闪，**划破了他的袖口，布料裂开。冰凉的刀刃擦过手臂，但没有伤到皮肉。他反手抓住灰夹克的手腕，五指收紧，指甲扣进对方的皮肉里——
北冥神功。
掌心一热。一股吸力从掌心涌出。灰夹克体内的内力像决堤的水一样被抽出来，沿着林川的手臂往里钻。那股内力冰凉，带着一股戾气，像冰水灌进血管，冻得他半边身子一激灵——体内两股力量在冲撞，一股冰一股热，像有人往火堆里浇冷水，嗤嗤地冒烟。但北冥的经脉像一台熔炉，那股冰凉被一寸寸炼化，变成温热的能量沉入丹田——小腹里的那团火又旺了几分。
灰夹克脸色骤变，嘴唇发青，瞳孔缩成针尖：“你——你也会吸功？你是哪个门派的？！”
“放开我！”他想挣脱，但林川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手腕，纹丝不动。“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我的内力……你把我的内力吸走了！”灰夹克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惊恐，“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普通人！”
内力被抽走大半，灰夹克的腿开始发软，膝盖打颤。他脸色蜡白，嘴唇上裂开了几道口子，渗出血丝。他咬着牙，另一只手握拳砸向林川的胸口。
林川没退。
硬挨了一拳。胸口闷了一下，像被石头砸中。但龙象之躯让这一拳只像被石头砸了一下——疼，但不致命。
他松开手，灰夹克踉跄后退，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不……不可能……”灰夹克的声音变得嘶哑，“我的内力……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没完。”林川上前一步，第三拳砸在灰夹克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响在走廊里炸开。
咔嚓。像有人掰断了一根湿木头。
灰夹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凹下去一块。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砖上。
“你——”他嘴里涌出一口血，话没说完，身体往旁边一歪，倒在地上。
走廊里安静了。
只有白炽灯嗡嗡响。
远处，电梯口。
赵宇站在那里，脸色发白。他的嘴唇在抖，眼睛瞪得滚圆，像见了鬼。他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磕在地砖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抓住电梯按钮，手指在抖，按了好几次才按中。
“怪物……你是怪物……”赵宇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哭腔，“别过来！你别过来！”
电梯门开了。他踉跄着冲进去，一头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一块红印。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冲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还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
林川没追。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灰夹克，活动了一下手指——右手有点不听使唤，撕裂感还在，刚才那一拳把刚结痂的伤口又扯开了。肾上腺素退下去之后，这伤估计比之前还重。
灰夹克咳了两声，血沫从嘴角冒出来。他的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听不清。
林川蹲下身，伸手在他口袋里摸了摸。手指碰到皱巴巴的纸币——一张一百的，几张五十的，还有一些二十的、十块的。他全部掏出来，数了数，大概两三千块。“算你赔的医药费。”他把钱塞进自己兜里。
灰夹克撑着墙想爬起来，但手一软，又跌坐回去。他咳了两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回去告诉赵宇，”林川看着他，“他花钱请的人，不够看。下次再派人来，我不保证还能走。”
灰夹克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恨，是怕。他撑着墙，一点一点站起来，手在抖，腿也在抖。他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往电梯口走。
“你等着……”他边走边回头，声音嘶哑，“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廊又安静了。
白炽灯嗡嗡响。
林川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扇半掩的病房门：“还有谁想试试？”
没有人回答。几扇门悄悄掩上了。
几个病房门缝里探出脑袋——有病人的，有家属的。他们看着林川，眼神里带着惊讶、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那小伙子……把坏人打跑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见了，一拳就把那人打趴下了！”另一个年轻女人说，语气里带着兴奋，“太厉害了！”
“那个拿刀的还说什么‘怪物’呢，笑死我了。”有人接话。
“可不是嘛，自己被打趴了，还骂别人是怪物。”另一个声音附和。
老**颤巍巍地扶着墙，往林川这边走。她的手指干瘦，关节凸起，扶着墙的手在抖。
“小伙子……”老**的声音在抖，“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吓死我了……拿着刀呢……”
“您没事吧？腿没伤着吧？”林川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老**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我没事……可你救了整层楼的人啊！要不是你，那个人还不知道要干什么……拿着刀呢，多吓人啊……”
“我没事，您别担心。”林川说。他想把手收回来，但老**握得太紧。
“好人呐……”老**的声音哽咽了，“现在这世道，能遇到你这样的好人不容易……”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握着他的手不肯放，眼眶红红的，“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今天怕是交代在这儿了。你自己伤成这样还顾着我，真是难得……”
“举手之劳。”林川说完，感觉到右臂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不动声色地把右手抽回来，悄悄藏到身后，指尖在微微发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像含了一颗生锈的铁钉，他咽了回去，没让任何人看见。
老**愣住了。她看着林川，眼眶更红了：“好人呐……真的是好人……”
周围几个病房门口的人窃窃私语，带着小心翼翼的距离感。
“他……把那人打**了？”一个年轻男人缩回头，声音压得更低。
“那个拿刀的，好像是混武道圈子的……”另一个中年人接话，眼神复杂地瞥了林川一眼，又迅速移开。
“嘘！别说了！”那人拉了一把旁边的人，“小心惹祸上身。”
林川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回病房门口。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黏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右臂的撕裂感还在——骨头缝里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砂纸在打磨。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辣的。
他闭眼。
光幕在眼皮后面亮起。
战斗数据已记录。升级条件完成度：70%。
基于战斗数据分析，后续敌人将更强。建议推演身法、诊断及丹药辅助能力。
林川睁开眼。他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表——屏幕闪了一下，冷白色的光。剩余能量：5天。他没有仔细看，只是摸了摸表盘上那道裂缝，指尖传来玻璃碴的扎手感。
还要更强。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转身推开病房门，走进去。母亲还在睡，呼吸平稳。他伸手摸了摸母亲的手背——暖的，有温度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
走廊里，白炽灯还在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