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身为盾------------------------------------------。走廊空荡荡的，只剩白炽灯嗡嗡响。林川坐在母亲病床边，看着她平稳的呼吸。被子一起一伏，节奏很慢。他伸手摸了摸母亲的手背，终于有了温度——不像之前那么凉了，指尖触上去，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暖意。。：“林川是吧？赵少让我转告你，今晚的事没完。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锁屏。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看着母亲。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空气里混着汗味和铁锈味，还有打手身上浓重的烟味——那是刚才在走廊里抽的，烟灰还落在地砖上。，电梯门开了。——不是一个人，是四五个人。皮鞋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节奏很急，像一群老鼠从走廊那头窜过来。。，五个穿黑T恤的男人堵在那儿。领头的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从领口一直爬到耳根，鳞片是青灰色的，眼睛是红色的。他扫了一眼病房，看见林川，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半颗金牙。“就是他。”，看见林川坐在病床边，嗤笑一声：“就这小子？一个人？少废话，”打手乙推了他一把，“赵少等着呢，赶紧办完回去喝酒。赵少说了，”青龙男把指关节掰得咔咔响，一根一根，从拇指到小指，“废你一只手，长点记性。以后见了他，绕道走。”。运动鞋底蹭过地砖，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蛇皮擦过地面，带着一股阴冷的劲儿。，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床沿的铁栏杆，指节发白。他盯着青龙男的眼睛，喉咙发紧——不是怕，是那股被人踩到泥里的屈辱烧上来了。，挡在病床前。床沿的铁栏杆硌着他的腰，冰凉，他没退。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
“赵宇让你们来的？”
“不然呢？”青龙男把烟头掐灭在手心里，烟灰落在地上，“你一个穷医生，谁**有空找你麻烦？识相点，跪下认个错，这事就——”
“跪**。”林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下去。
青龙男愣了一下，嘴角一撇，冷笑：“嘴硬？行，打到你软。”
第一个打手冲上来，拳头直奔面门，带起一阵风。
林川侧身，躲过去了。拳风擦过他的耳朵，嗡的一声。但第二个从左边踹过来，小腿骨撞在他大腿上，麻了，像被铁棍抽了一下。他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头柜，水杯倒了，水洒了一地，玻璃杯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他脚边。
不是对手。五个打一个，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手臂挡了两下，已经青了，**辣的疼。
青龙男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林川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到喉咙口，又腥又苦，他咽了回去。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砖上，啪嗒。
“赵少说了，**住院费他出，当施舍。”青龙男凑过来，嘴里的烟味喷在他脸上，混着口臭，像烂掉的叶子，“识相点，跪下认个错，这事就——”
林川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不是怕。是那种被人踩到泥里、还要往脸上吐口水的屈辱烧出来的红。
青龙男愣了一下。
林川没说话。他闭上眼。
大脑里，光幕亮了。金色的文字在黑暗中浮现，一笔一划，像有人在写。
检测到宿主处于战斗状态。
启动应急模式——“战斗模拟”（非正式版）。
警告：此模式未经完整校准，推演精度70%，消耗加倍。
光幕上浮现出五个红色的人形，每一个都标注了攻击轨迹——拳头的弧线、踢腿的角度、重心偏移的方向。数字在跳动，像有人在高速运算。青龙男的人形上多了一个红点，标注在右拳——那是他的重心所在。
林川睁开眼。
第一个打手又冲过来，右拳直击，又快又狠。
光幕上，一条红色弧线从打手的肩膀画到他的太阳穴——闪避方向：左。偏头角度：15度。
林川往左偏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但他慢了半拍——预判的轨迹和实际差了零点几秒，拳锋刮过他的颧骨，**辣的疼。皮肤破了，渗出一丝血。
精度不足。
他没时间管。第二个踢腿。弧线从膝盖画到他的腰。闪避方向：右撤半步，然后前冲。时机：0.3秒后。
他照做了。右脚后退，身体侧开，打手的腿踢空，惯性让他往前栽。林川一掌按在他胸口——
北冥神功。
掌心一热。像有什么东西从对方身体里被抽出来，顺着手臂往里钻，经脉里像灌进了滚烫的水。那股力冲进丹田，像滚水灌进冰窖，在空荡荡的小腹里蒸腾成一片温热，像一团火苗在丹田里跳动。
打手脸色骤白，嘴唇发青，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他吸我——”他的声音在抖，眼睛瞪得滚圆，像见了鬼。
“什么玩意儿？”打手丙往后退了一步，“他**怎么做到的？”
打手丁咽了口唾沫：“手……手没力气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手指在发抖，像抽了筋。
林川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功法真能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微微发烫，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流动。
青龙男脸色变了：“什么鬼？”
“老大，这小子不对劲！”打手丙喊了一声，“他刚才……他把二狗子给——”
“闭嘴！”青龙男吼了一句，眼睛却盯着林川，“装神弄鬼，给我上！”
林川没解释。他冲向第三个人，手掌按上对方肩膀，又是一抽。那股气血之力涌进体内，像滚烫的水灌进空杯子。他的手臂在发胀，肌肉绷紧，青筋暴起，皮肤底下像有虫子在爬。
**个打手抄起走廊里的输液架，不锈钢杆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金属反光刺眼。
“让开！”打手戊举着架子，眼睛发红，“老子砸死他！”
林川看见了光幕上的弧线——直取胸口，无法闪避。速度太快，角度太刁。精度70%，但这一击，他赌不起。
他冲上去。
不是躲。
是用身体挡。
输液架的杆子砸在他后背上，砰的一声，像打在一面鼓上。木质的把手断了，碎木头溅开，其中一片弹到林川脚边，形如一截断指，边缘沾着血。不锈钢杆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远，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林川没倒。他双手撑在病房门框上，指甲扣进木头的纹路里，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门口。
嘴角溢出一丝血，顺着下巴滴在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红，像一朵花。血是咸的，铁锈味在舌尖上散开。颧骨上那道擦伤也在往外渗血，混着汗，蛰得生疼。
***，真疼。
但不是不能忍。
青龙男盯着他，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疯子……”他往后退了一步，鞋底在地砖上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大，走不走？”打手丙拽了拽青龙男的袖子，“这人不正常……他挨了那一架都没倒！”
“***怂什么？”青龙男甩开他的手，但声音明显虚了。
“不是怂……”打手丙指了指地上喘气的两个，“你看他们，跟被抽干了似的——这小子会邪门的东西！”
林川擦掉嘴角的血，手背上一道红痕。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砸下去：“谁还想试试？”
打手们互相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还在喘气，脸色蜡白，像被抽干了力气，连爬都爬不动。
青龙男咬了咬牙，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越来越远。剩下的打手拖着地上的同伴，抓着衣领往后拽，往电梯口挪。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惊恐。
“走！快走！”打手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不是人……”
走廊又安静了。
白炽灯嗡嗡响，那声音又回来了。
林川靠着门框，慢慢滑坐到地上。后背**辣地疼，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刀在剜，肋骨像断了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白大褂，后背破了一个口子，露出的皮肤青紫一片，肿了起来。颧骨上的擦伤还在往外渗血，他用手背抹了一下，血混着汗黏在手指上。
他低头看电子表。屏幕闪了一下，冷白色的光。
战斗数据已记录。升级条件完成度：15%。
能量消耗加速——战斗模式耗能超出预期。剩余能量：6天。
他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肺像被火烧过。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嘴唇上黏糊糊的。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肿了，一碰就疼，像被烙铁烫过。但他没哼出声。他转头看了一眼病房门上的玻璃，母亲还在睡，被子一起一伏，节奏平稳。
没醒就好。
林川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眼皮底下有红色在流动。
还不够。
还要更强。
他撑着门框站起来，膝盖抖了两下，站稳了。丹田里那团原本米粒大小的温热，此刻膨胀开来，像一股暖流冲破了某种隔膜。经脉被拓宽的撕裂感从四肢传来，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光幕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修为提升：后天初期。
他要变得更强。
林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滚烫。他缓缓攥紧拳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这双手，从今天起，谁也抢不走。”
他转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母亲，低声说：“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再踏进这扇门。”
白炽灯还在嗡嗡响。
走廊尽头，电梯叮的一声，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