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醒反击砸烂客厅------------------------------------------，林清棠手里的实心铁杵带着风声砸了下去。，是茶几上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林大强刚才喝麦乳精用的那个杯子。，搪瓷缸子被铁杵砸成了一块干瘪的废铁皮。，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流出一道细细的血痕，疼得她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却在对上林清棠横扫过来的平视目光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朝着靠墙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柜走去。，有百雀羚的雪花膏，一小瓶散装香水，还有一盒已经用了一半的蛤蜊油。，是刘翠花省吃俭用给宝贝养女置办的行头。，没有任何停顿，挥起铁杵就横扫了过去。，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摔在地上砸得粉碎。，顺着木头柜子的边缘吧嗒吧嗒往下滴落。“我的雪花膏啊，姐姐你疯了吗，那是我妈妈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给我买到的！”
林婉婉看着满地的玻璃碴子和糊在地上的白色药膏，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不管不顾地想要冲过来。
林清棠手腕向外翻转，带着铁锈味的铁杵顶端直直横扫过去，堪堪停在林婉婉鼻尖不到两厘米的位置。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下一个砸碎的，就是你那张靠装可怜骗人的脸。”
林清棠端平手臂握紧铁杵尾端，指关节在用力间绷出清晰的轮廓，大有一击砸下的十足架势。
林婉婉被她毫不退让的动作吓到，双膝不受控制地发软，直接扑通一声跌坐在满是碎渣的水泥地上。
刘翠花看着女儿受委屈，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胆量，抄起墙角的竹扫帚就朝林清棠后背砸去。
“我跟你拼了你个讨债鬼，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林清棠听着脑后传来的挥舞风声，肩膀向左侧偏斜半寸，反手虎口张开直接扣住了竹扫帚粗糙的木柄。
她手腕稍微一用力，借着刘翠花往前扑的惯性顺势往旁边一带。
刘翠花脚下踩空失去平衡，整个人扑进满地狼藉的玻璃残片里，掌心被尖锐的边缘扎破好几个血口子，疼得张大嘴巴不停干嚎。
林大强见老婆女儿都被收拾了，随手抄起门后的一把菜刀，红着眼睛就要拼命。
“老子今天弄死你个小**！”
他举着菜刀还没冲到跟前，林清棠抬起长腿干脆利落的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关节处。
伴随着清晰可闻的骨骼挫动声响，林大强只觉得右腿一软惨叫出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手里的菜刀也当啷一声摔在脚边。
林清棠一脚将菜刀踢到沙发底下，手里的铁杵再次举起。
这一次她的目标是摆在客厅最中间位置那台盖着红布的收音机。
这是家里唯一一件家用电器，是林大强当上车间小组长那年找厂长批了条子才买回来的，平时宝贝得连摸都不让人多摸一下。
眼看着铁杵带起一阵劲风就要落下，林大强顾不上膝盖翻江倒海的疼，手脚并用在地上朝前爬行试图护住那个柜子。
“别砸那个，那个收音机一百多块钱啊，砸了我们家就完了！”
林清棠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铁杵边缘距离收音机外壳不到两指宽的距离，沉重的阴影完全笼罩在覆盖着红布的机器上。
她维持着举起铁杵的姿势不动，低头俯视着趴伏在地板上的林大强，眼底看不出分毫退让的余地。
“一百多块钱你嫌贵，那我这一百八十块钱的保姆费，还有被你们偷走的三百块钱工作名额，就不值钱是吗。”
她慢慢蹲下身子，把铁杵抵在收音机的木制外壳上。
“我最后问你一遍，钱和票交不交出来。”
林大强咬着牙满脸不甘，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玻璃渣里哀嚎的刘翠花，恶狠狠地憋出一句话。
“家里一共就剩下不到两百块钱现金，全拿走我们一家喝西北风去吗，最多给你五十，爱要不要！”
林清棠连半句废话都没多说，站起身双手握住铁杵，对准收音机最核心的电子管位置，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随之传出，收音机的木头外壳被砸得凹陷断裂，里面的细小电子元件连同拉扯断开的电线掉落一地。
“啊我的收音机啊，你这个遭雷劈的败家子啊！”
林大强双手抱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心疼得快要背过气去了。
砸完收音机，林清棠并没有停下脚步。
她走到角落里那个掉漆的绿皮冰箱前面。
这是林家最值钱的宝贝，虽然是个二手货，但也花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和刘翠花娘家凑来的工业票才买到手。
林清棠将铁杵的前端稳稳搭在冰箱厚重的金属门把手上，侧过头看向旁边缩作一团的三个人。
“收音机砸了你们说没钱，那现在轮到这台冰箱了，这东西在黑市上卖个两三百不成问题吧。”
刘翠花一听要砸冰箱，连手上的伤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冰箱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别砸别砸了，我给，我什么都给你！”
她哆哆嗦嗦地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布包，颤抖着手递了过去。
林清棠用铁杵挑过那个红布包，慢条斯理地解开。
里面有一叠皱巴巴的大团结，几张零碎的毛票，外加一把花花绿绿的各种粮票和布票，边角处甚至还夹着两张全国通用的肉票。
她粗略数了一下，现金大概有一百六十多块钱，票证也足够一个**半年的口粮。
她把这些钱和票全部塞进自己衣服的口袋里，把那个空了的红布包扔在刘翠花脸上。
“这点钱连三百块都不够，剩下的就当是我赏给你们买棺材板的定金了。”
她转身走向自己那个连门都没有的隔间。
“明天一早把户口本和下乡证明放在桌子上，要是少了一样，或者你们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她把铁杵随手丢在一旁的碎木板上，任由金属撞击的钝响回荡在屋内。
“下次这根铁杵砸碎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说罢她直接走进隔间，用力拉上那块破布帘子，将外面的哭声和哀嚎声全部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