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黄槐庄不退------------------------------------------“破庙，掘陵”，让黄槐庄所有人都红了眼。，**根黑日钉龙桩已经刺入地下。。，神龛上的无名黄牌位裂开一道口子，像被人一刀劈中。，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从半山腰冲回来，肩膀上被**擦出一道血口，却连看都没看。，骂道：“老**，你再往前一步，老子崩了你！”，看着黄铁山。。“就凭你？”，枪口对准他的脑袋。“要不要试试？”，抬手一挥。“开枪！”
哒哒哒！
**扫过村口土墙。
土石炸开，村民们惊叫着后退。
林长风猛地扑倒黄铁山，两人滚进断墙后面。
**擦着头顶飞过去。
黄铁山一拳砸在地上。
“***！”
林长风按住他，冷声道：
“别送死！他们火力比我们强！”
黄铁山眼睛通红。
“那就看着他们掘祖庙？”
林长风没说话。
他也憋着火。
他带来的第七抗敌支队只有十几个人，**不多，**刚才也用掉一半。
正面硬拼，黄槐庄挡不住。
可祖庙若真被破，眼前这群村民绝不会退。
他看得出来。
这些人怕死。
但他们更怕祖庙被破。
黑泽鸦玄站在祖庙石阶下，抬手轻轻拍了拍那根钉龙桩。
“这地方有意思。”
“一个破村子，竟能藏着龙气。”
他抬头看向黄守槐，语气带着戏弄。
“老头，你守了多久？”
黄守槐站在祖庙门口，手里握着一根老旧铜棍。
那是祖庙敲钟用的。
他没有退。
“黄槐庄守了两千年。”
黑泽鸦玄一怔，随后哈哈大笑。
“两千年？”
“可笑！”
“你们华夏人就是这样，抱着祖宗留下的破东西不放。”
“所以才会被我们踩进泥里。”
东瀛军官跟着狞笑：
“黑泽大师，和这些土民废什么话？”
“杀光，挖庙！”
黑泽鸦玄点头。
“也好。”
“血多一些，断龙阵更稳。”
这句话一出，黄守槐眼中怒意暴涨。
“你拿人命养阵？”
黑泽鸦玄笑得轻描淡写。
“土民的命，能为断龙阵添一分力，也算他们有用。”
黄守槐握铜棍的手都在抖。
黄铁山从断墙后爬起来，怒吼：
“听见没有！”
“这些**连人都不当！”
“乡亲们，退了也是死，不退也是死！”
“守祖庙！”
村民们一阵骚动。
有人手里拿着柴刀，有人拿着锄头，有人连像样武器都没有，只攥着石头。
他们害怕。
可看见祖庙前那根黑色木桩，看见敌人踩碎祖训木牌，所有人眼里都冒出了火。
黄守槐忽然转身，走进祖庙。
片刻后。
铛——
一声古钟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从地底深处传出来，压过了枪声，压过了怒骂，也压过了村民的哭喊。
铛——
第二声。
黄槐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黄小满从地窖口探出头，脸色苍白。
“爷爷敲祖钟了……”
黄云生捂着肩膀上的伤，咬牙道：
“祖钟一响，全村不退。”
祖庙中，黄守槐用尽全力敲下第三声。
铛——
钟声落下。
黄守槐站在庙门前，面向全村。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人心上。
“黄槐庄的人听着！”
“今日外敌入村，要破祖庙，要断地脉，要掘祖陵！”
“我不瞒你们了。”
“这祖庙下面，守着我们祖上拿命留下的一条路！”
“这条路，断不得！”
有人颤声问：
“村长，下面到底是什么？”
黄守槐沉默了一瞬。
他看向祖庙深处。
“是一个替穷人向天讨过命的人。”
黄铁山咬牙问：
“就是你说的那个败过的人？”
黄守槐点头。
“是。”
黄铁山冷笑一声，眼眶却有些发红。
“败过的人，还让我们守两千年？”
黄守槐看着他。
“他败了。”
“可他没卖过百姓。”
“他败了。”
“可他让我们的祖宗第一次知道，穷人不是生来就该跪。”
村民们愣住。
黄槐婆拄着拐杖，站了出来。
“祖上留下话。”
“黄天可败，太平不可断。”
“今日祖庙若破，咱们不只是丢了庙。”
“是把祖宗守了两千年的骨气丢了！”
黄铁山狠狠抹了一把脸。
他忽然举起**，走到祖庙门口，站在黄守槐身边。
“我不信祖宗。”
“也不信什么黄天。”
他抬枪，对准外面的敌人。
“但我信不能让这帮**进咱家祖庙。”
这句话一落，村里男人们一个个站了出来。
“铁山说得对！”
“祖庙不能破！”
“跟他们拼了！”
林长风看着这一幕，牙关紧咬。
他冲黄守槐吼道：
“村长，你疯了？”
“你让这些人拿锄头去挡枪？”
黄守槐看向他。
“林队长，你们守山河。”
“我们守祖陵。”
林长风怒道：
“一个祖陵，比你们的命还重要？”
黄守槐直视他。
“有人替我们死过一次。”
“我们黄槐庄，替他守一次陵。”
林长风愣住。
他见过不怕死的人。
可没见过一整个村子明知道挡不住，还要往前站的人。
赵青禾眼眶发红，低声道：
“队长……”
林长风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枪栓。
“第七抗敌支队听令！”
“在**打光之前，祖庙门前，谁也不许退！”
秦岳山咧嘴一笑，嘴角还有灰。
“早等你这句话了。”
他从包里摸出最后两捆**。
“老子今天给他们听个响的。”
东瀛军官看到村民竟然还敢守庙，脸上的笑意变成了羞怒。
“一群**！”
“开火！”
**再次扫射。
林长风第一个开枪，直接击倒**旁的副射手。
赵青禾趴在屋顶，连续点射。
秦岳山点燃土**，顺着破墙扔出去。
轰！
爆炸掀翻几名敌兵，逼得东瀛小队后撤。
村民们趁机冲出。
黄铁山一枪**最前面的敌兵，随后直接抡起**托，把另一个冲上来的敌兵砸翻。
一个村民被刺倒，旁边老汉红着眼，用锄头狠狠砸在敌兵脑袋上。
“你们**！”
“我们也会！”
黄槐庄第一次反扑，把敌军打得阵脚一乱。
黑泽鸦玄皱起眉。
“废物。”
东瀛军官脸色难看。
“这些土民疯了！”
黑泽鸦玄冷冷道：
“疯的是你。”
“跟一群将死之人耗什么？”
他抬起手，身后四名黑日阴阳师同时踏前。
黑色旗幡展开。
阴风从祖庙前卷起。
刚才被炸断的钉龙桩残片竟然重新颤动起来，像蛇一样扎进土中。
黄槐婆脸色大变。
“他们要强行破阵！”
她不顾黄守槐阻拦，踉跄着走到祖庙门前，从怀里取出一个黄布包。
打开后，里面只有三张发黑的旧符。
黄守槐脸色一变。
“槐婆，那是最后的黄天符！”
黄槐婆咧嘴一笑。
“留着下崽啊？”
说完，她直接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三张黄符上。
黄符瞬间燃起惨**火光。
她将三张符拍在祖庙门槛上，双手结印，嘶声喝道：
“黄天残阵，起！”
轰！
祖庙门前地面亮起一道残缺符纹。
黑日阴阳师放出的阴风撞上黄光，竟被硬生生挡住。
村民们精神大振。
黄铁山大笑：
“槐婆，好样的！”
黄槐婆喘着粗气，嘴角全是血。
“少废话。”
“老身撑不了多久！”
黑泽鸦玄眼睛一眯。
“黄天符？”
他盯着祖庙门槛上的符火，嘴角缓缓扬起。
“果然。”
“这村子和黄巾有关。”
东瀛军官不懂。
“黄巾？”
黑泽鸦玄眼神贪婪。
“两千年前的叛道余脉。”
“若下面真是黄巾祖陵，那具古尸的价值，比我想的还大。”
他说完，亲自走上前。
黄槐婆怒喝：
“站住！”
黑泽鸦玄抬手，一张黑符飞出。
黑符化成一只黑色鬼手，狠狠拍在黄天残阵上。
砰！
黄槐婆身体一震，吐出一口血。
黄守槐急道：
“槐婆！”
黄槐婆却死死站着，双手按在地上，咬牙道：
“老身还没死！”
黑泽鸦玄冷笑。
“残符，残阵，残脉。”
“你们黄巾后人，果然只剩这点东西了。”
黄槐婆抬头，满嘴是血，却笑了。
“剩这点，也够拦你一会儿。”
黑泽鸦玄眼神一冷。
“找死。”
他手中罗盘旋转，四名阴阳师同时割破手指，将血滴在黑旗上。
黑旗猎猎作响。
四道黑影从旗中钻出，像人又像兽，扑向黄天残阵。
黄槐婆怒吼一声，将最后一口气灌进符阵。
黄光大亮。
四道黑影被挡在门外，疯狂撞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撞一次，黄槐婆就吐一口血。
黄小满哭着跑出来。
“槐婆婆！”
黄云生一把拉住她。
“别过去！”
黄小满哭喊：
“她会死的！”
黄云生咬着牙，眼里全是血丝。
“她就是在给我们争时间！”
林长风看出来了。
黄槐婆不是在求赢。
她是在拖。
拖住黑日阴阳师，拖住敌军，拖到村里孩子进地窖，拖到祖庙暗道开启。
黄守槐也明白。
他猛地转身，推开祖庙神龛后的一块暗砖。
轰隆隆。
祖庙后方，地面露出一条黑漆漆的暗道。
黄守槐冲黄云生喊道：
“云生，带小满进去！”
黄小满拼命摇头。
“我不走！爷爷，我不走！”
黄守槐脸一沉。
“小满，听话！”
黄小满哭道：
“我不要一个人活！”
黄守槐蹲下，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不是一个人活。”
“你是替黄槐庄记住。”
他从怀里取出半块旧黄符，塞进黄小满手里。
“拿着。”
“进去后，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回头。”
黄小满看着那半块黄符，哭得说不出话。
黄云生扶着伤口，走到黄守槐面前。
“村长，我带她进去。”
黄守槐看着他。
“云生，祖陵里有什么，你进去就知道了。”
黄云生愣住。
“我进去？”
黄守槐点头。
“你是黄槐庄这一代唯一懂外面世道的人。”
“如果他醒了，你告诉他。”
黄云生心头发寒。
“告诉谁？”
黄守槐没有回答。
因为祖庙门前，黄天残阵已经裂开了。
黑泽鸦玄一步踏出。
砰！
残阵碎了一半。
黄槐婆双膝砸地，**不止。
黑泽鸦玄低头看她，冷笑道：
“老东西，拦了这么久，有用吗？”
黄槐婆抬起头，嘴里全是血，却笑得痛快。
“有用。”
黑泽鸦玄皱眉。
黄槐婆艰难地竖起一根手指。
“十息。”
“老身只争了十息。”
黑泽鸦玄脸色一沉。
黄槐婆笑得更大声。
“可十息，够了。”
下一刻，黄守槐猛地撞响祖钟。
铛！
钟声震开。
黄天残阵最后一点黄光炸开，将冲在最前的两名阴阳师直接震飞出去。
黑泽鸦玄袖袍一挥，挡下黄光，脸上第一次露出怒意。
“破庙！”
“掘陵！”
“现在！”
东瀛军官怒吼着带人冲上祖庙台阶。
林长风开枪拦截，黄铁山和村民拼死**。
可敌人太多了。
祖庙大门终于被撞上。
砰！
第一下，门框裂开。
砰！
第二下，门轴断裂。
黄小满被黄云生死死拉住，拖向暗道。
“走！”
黄小满哭喊：
“爷爷！”
黄守槐没有回头，只背对她站在祖庙门前，手中铜棍横握。
“进去！”
黄云生咬牙，一把将黄小满推进地下暗道。
就在她跌入暗道的一瞬间。
轰！
祖庙大门被彻底轰开。
黑泽鸦玄站在门外，望着神龛后露出的黑暗入口，眼中露出狂热。
“找到了。”
“祖陵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