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种田才是正经事------------------------------------------。，阳光直接照进来，刺得她眼睛疼。她眯着眼翻了个身，发现树洞外面多了一个用树枝和叶子搭的简易棚子。，炽正蹲在一个坑前面，用爪子刨土。。，爬起来走过去。“你在干嘛？”，爪子指了指坑旁边放着的一把野菜。——他在挖坑种菜？，辨认出那是某种可以吃的野菜，昨天在小溪边见过。“你把野草挖回来种？”她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表情很严肃，好像在做什么大事。，看了看那个坑——挖得太深了，菜根埋进去肯定要烂。她伸手把炽的爪子拨开，自己动手把坑填浅了一点，然后把菜根放进去，轻轻覆上土。“不能埋太深。”她说，“根要透气。”，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耳朵竖得笔直，一脸“我在认真学习”的模样。，忍不住笑：“你一个狮子，学种什么菜啊。”
炽喉咙里发出一个低低的声音，像是说了什么，但没成字。
“你这伤好得挺快的，”云晚晚打量了他一下，“昨天的伤口今天就结痂了。”
炽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身体状况——肩胛那道伤口已经长出了嫩红色的新肉，其他小伤基本都看不出来了。
“再有两三天就能愈合？”云晚晚问。
炽点头。
“那你就能变人形了吧？”
炽歪头想了想，伸出三根爪子。
“三天？”
点头。
“行。”云晚晚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那我等你三天，看看你长什么样。要是长得丑，你就走远点，别杵我跟前碍眼。”
炽的尾巴唰地甩了一下。
那个力道，那个速度——很明显是恼了。
云晚晚假装没看到，转身去小溪边洗脸刷牙。她用手指蘸盐蹭了蹭牙，凑合了。
回来的时候，炽把昨天剩下的鱼处理好了，整整齐齐码在一片大叶子上。鱼鳞刮得干干净净，肚子也掏了，甚至从溪边摘了几片香草叶子塞在鱼肚子里。
云晚晚看了有点意外：“你挺会啊。”
炽扬起下巴，一脸“那当然”的表情。
“就是你那个烤的技术不太行。”云晚晚补了一句。
炽的下巴收了回去。
云晚晚没理他，自己生火。保育院的技能之一——用打火机点煤气灶，但这里是野外。她试了钻木取火，手都搓出水泡了也没见半点烟。
炽在旁边看了半分钟，伸出爪子，在干草上轻轻弹了一下。
一簇小火苗从他的爪尖跳出来，落在干草上，瞬间燃起了火。
云晚晚呆住了。
“你会喷火？”她瞪大眼睛。
炽摇头，又弹了一下爪子——这次她看清了，不是喷火，是他的爪尖能产生高温，点燃***。
“这个厉害了。”云晚晚凑过去看他的爪子，“你是什么品种？会生火的狮子？”
炽听到“狮子”两个字，皱了下鼻子，像是有点不满意。
“你不是狮子？”云晚晚问。
炽想了想，说了一个字：“王。”
“王？”
他点头，又试了试发音：“……狮……王。”
“狮王？你是狮王？”云晚晚歪头看他。
炽又点头了，表情很认真。
云晚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浑身泥巴，鼻子前面有一块烤肉的焦黑痕迹，刚才刨土的时候爪子上全是泥，现在坐在她面前，一脸正经地说自己是王。
“嗯。”她淡淡地说，“那你这王当得挺接地气的。”
炽：“……”
他没再解释，大概是觉得说了她也不信。
云晚晚确实不太在意这事。兽世有王很正常，但这个王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从天上掉下来？八成是个被赶**的落魄王。
她没戳破，专心烤鱼。
有了炽的火源之后，生火变得容易了。她把鱼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慢慢转，时不时撒一点在溪边找到的野葱。保育院的厨房阿姨教过她——鱼要烤到外皮金黄，里面还是嫩白的时候最好吃。
炽蹲在旁边看她的手法，目不转睛。
“记住了吗？”云晚晚问他，“以后你烤鱼就照这个来，别再把肉烤成炭了。”
炽认真地点头。
第一条鱼烤好了，云晚晚递给他：“你先吃。”
炽摇头，用下巴点了点她。
“你让我先？”
点头。
云晚晚没再客气，撕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鲜，嫩，带着野葱的香气，比她吃过的所有鱼都好吃。她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太好吃了。”她说。
炽看着她眯眼睛的样子，尾巴又开始摇。
他伸出爪子，把另外几条鱼也推到火边，意思是——多烤点，你多吃。
云晚晚吃了半条就饱了。她的胃被心脏病养得很小，吃多了会难受。剩下半条她递给炽：“你吃，我吃不下了。”
炽看了一眼那条被她咬过的鱼，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一口吞了。
云晚晚：“……”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面无表情。
炽舔了舔嘴，表情无辜。
“行吧。”云晚晚懒得计较，把剩下的鱼全留给他，“你这么大一只，得多吃点。”
炽没客气，风卷残云地把剩下的鱼全吃光了，连骨头都没剩几根。吃完之后他用***了舔爪子，把脸洗干净，然后蹲在火边，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像只晒太阳的大猫。
云晚晚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穿越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有鱼吃，有人——不对，有狮子陪。
虽然这狮子烤鱼技术堪忧，但勉强能凑合用。
她靠着树坐下，从空间里取了一捧灵泉水慢慢喝。泉水入喉，胸口那个闷闷的感觉又轻了一点。
“系统，”她在心里喊了一声，“我种什么能快点收获？总不能天天吃烤鱼。”
水稻：成熟期约60天（空间内20天）。小麦：约45天（空间内15天）。蔬菜类：最快7天（空间内约2-3天）。建议从速生蔬菜开始。
云晚晚在心里记下了。
“空间里的地要怎么种？直接挖就行？”
空间土地已预耕，宿主只需撒种、浇水即可。
“种子从哪来？”
请宿主在野外寻找可食用植物的种子或果实，带入空间后可自动解析并种植。
云晚晚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这片林子挺原始的，应该能找到不少野生植物的种子。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炽，我去附近转转，你在这待着。”
炽立刻站了起来。
“你不用跟着，”她说，“伤还没好全，待着。”
炽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好是她甩不掉的距离。
云晚晚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炽也停住，歪头看她，表情写着“我只是在散步”。
“你是在散步？”
炽点头。
“那你不许跟着我。”
炽又点头。
云晚晚转身走了三步，回头一看——炽跟在她身后。
“你不是说散步吗？”她咬牙。
炽眨了一下眼睛，慢吞吞地退回去两步，蹲在一棵树下，做出一个“我真的在休息”的姿态。
云晚晚又走了十步，再回头——
炽还蹲在那棵树下，但位置明显前移了五米。
“你是觉得我傻吗？”她问。
炽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金色的眼睛里居然带了一点笑意。
云晚晚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
“行了，跟着吧。但不许给我添乱。”
炽站起来，步伐轻快地跟上——这一次，他走在她旁边，肩膀的位置刚好可以挡住侧面灌木伸出来的枝条。
云晚晚注意到他在替她挡树枝，没说什么，但心里又涌上那种陌生的、温温热热的感觉。
她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丛野生的豆子（荚已经干了，里面有种子），几株结了小果子的灌木（果子酸得要命，但种子可以留），还有一种类似野菜的绿叶植物，闻起来像菠菜。
她把能收集的种子和果子都塞进空间里。系统一解析，果然都能种。
豆科植物（类似黄豆）：可食用，蛋白质丰富。未知灌木：果实可制果酱。叶菜类：口感类似菠菜，富含铁元素。
云晚晚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炽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他为她拨开挡路的枝条，在她蹲下的时候挡在她外侧，在她站起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让出位置。
云晚晚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炽，”她叫他。
炽抬起头，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就因为昨天我救了你？”
炽沉默了几秒。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像是在用力组织语言。然后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救……我。”
“你……小。”
“我……保护……你。”
字不多，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云晚晚看着他那双认真的金色眼睛，忽然笑了。
“行吧，”她说，“那你就保护我。”
她从空间里取了一捧灵泉水，递到他嘴边：“多喝点，快点好起来。等你变**形了，我看看你长什么样，要是不合我眼缘，我就把你赶走。”
炽低头喝干净了那捧水，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嘴角——狮子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在笑。
云晚晚转过身去，继续走，耳朵尖不争气地红了一点。
她没看见的是，身后的狮子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金色的眼睛亮得像烧着了两团火。
“合你眼缘。”他在心里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必须是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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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树洞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云晚晚把收集到的种子分门别类，意识沉进空间里，开始在地里撒种。空间里的土地果然跟她说的一样，松软**，种子撒下去，浇上灵泉水，她甚至能看到土壤表面有细微的变化——有些种子已经在膨胀、裂开、探出**的幼根。
“这也太快了。”她嘀咕。
她在空间里忙活了一会儿，感觉有点累了，就退出来，发现炽已经把树洞前面的空地收拾干净了。火堆重新升起来，火上烤着她没吃完的那条鱼留下的鱼杂。
“你在烤内脏？”云晚晚凑过去看。
炽点头，表示这是他自己的伙食。
云晚晚没说什么，在旁边坐下，托着下巴看火。
天边的云被晚霞染成橘红色，树林安静下来，只有火堆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炽蹲在她旁边，庞大的身躯在火光下映出长长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毯子。
“炽，”她忽然开口。
炽侧头看她。
“你有没有觉得……”她顿了顿，“这种日子好像也还不错？”
炽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用头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肩膀。
那一下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云晚晚被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晃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你脑袋好重。”
炽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
他在她身边趴下来，身体弯成一个半圆，把她圈在里面——不是圈住，是圈着。像一个活的围栏，把她拢在安全区里。
云晚晚靠在他温热的身侧，仰头看天。
星星出来了。
很多，很亮，比现代城市的夜空干净一百倍。
“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她说，声音轻轻的，“窗户外头也能看到星星。但不多，就几颗，还被路灯遮着。”
炽的耳朵竖着，在听。
“那时候我就想，我这辈子要是能去草原上看一次星星就好了。”她笑了一下，“没想到来了个更狠的，直接穿越。”
炽低下头，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没事。”他说，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流畅很多，“我……带你看。”
云晚晚仰头看他。
火光照在他赤金色的毛发上，那双眼睛在暗色里像两颗发光的琥珀。
“说话流畅多了嘛。”她说，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
炽僵了一下——她的手指凉凉的，指尖碰到他温热**的鼻尖，那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了？”云晚晚问。
炽迅速转过头去，尾巴在地面上抽了一下。
“没事。”
他的声音闷闷的。幸好天黑了，幸好有火，她看不清他的耳朵尖是红是黑——
反正，应该是红了。
晚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云晚晚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从炽身侧站起来，往树洞里钻。
“晚安，炽。”
“晚安……晚晚。”
她听见他在身后说，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晰。
然后她又听见他补充了一句。
“我……不走。”
云晚晚在黑暗里弯了下嘴角。
“嗯，知道了。”
树洞外，狮子重新堵住了入口，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今晚，依然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