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信我。
过了半分钟，他回。
好。
我握着手机，第一次在重生后喘过一口气。
至少这一世，他还活着。
体检前三天，周曼青来了我家。
她穿一件灰外套，手里提着水果，进门就抹眼角。
“知晚姐，好久不见。雪宁雨薇说想我，我来看看孩子。”
陆雪宁亲热地挽住她。
“周姨是我们小时候最亲的人。妈，您不会介意吧？”
这句话像放在桌上的钉子。
我要说介意，她们就能说我见不得她们有旧情分。
我要说不介意，周曼青就能堂而皇之进这个家。
我给她倒茶。
“怎么会。两个孩子念旧，我高兴。”
周曼青坐下，打量客厅。
“你们家还是这么朴素。承舟呢？”
“送货。”
“男人总在外头跑，家里三个女人，得多小心。”
她把多小心三个字咬得很重。
陆雨薇低下头。
陆雪宁接话。
“爸人很好。”
周曼青立刻拍她的手。
“好不好不是嘴上说的。姑娘家长大了，得懂保护自己。”
我把果盘推过去。
“周姐说得对。所以我给她们报名了社区安全课，老师会讲怎么留证据，怎么报警。”
陆雪宁的笑僵了一下。
周曼青抬头看我。
“这种课吓孩子。”
“不吓。真遇到坏人，能救命。”
我看着陆雪宁。
“雪宁，你说呢？”
她嘴唇动了动。
“妈安排就好。”
周曼青端起茶，又放下。
“知晚姐，你对孩子确实上心。可有时候管得太紧，孩子也会怕你。”
“怕我什么？”
她叹气。
“怕你为了这个家，什么都压下去。”
客厅静了。
陆雨薇的膝盖碰到茶几，杯子里的水晃出来。
我拿纸慢慢擦。
“周姐，你这话怪吓人的。我们家又没出事，压什么？”
周曼青看了两个养女一眼。
“没出事最好。”
她临走前，在玄关换鞋。
我故意说：“对了，福利院老院长还记得你。”
周曼青的手停在鞋带上。
“是吗？”
“她说你当年最疼雪宁雨薇。”
周曼青抬起脸，笑得很勉强。
“她老人家记性真好。”
门关上后，陆雪宁马上回房。
手机画面里，她拨通一个号码。
“周姨，她去过福利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