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璟，723分，全市状元。
清华北大抢人抢到他家门口。
他一句"裴骁没考好，我陪他再来一年"——
全城炸锅。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跟看锦鲤似的。
我裴骁今天把话撂这儿：
你陪你的，我考我的。
明年高考，老子非把你踩脚底下不可。
1
六月的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
我站在一中校门口的公告栏前，盯着那张红纸黑字的成绩排名榜，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到此为止了。
裴骁，487分。
二本线上三分。
三分。
我妈要是知道了，棺材板都压不住。
"让让，让让啊！"后头挤上来一群人，把我推了个趔趄。一个胖子踮着脚往上看，嘴里嚷嚷："霍璟呢？霍璟多少分？"
"第一个啊！你往上看！"
"**！723？？？"
"全市状元啊兄弟们！"
人群炸了。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球鞋上的泥点子，嘴角抿成一条线。
723。
我跟他一个班，坐前后桌，三年。他723，我487。
差了236分。
两百三十六分是什么概念？够我重新投胎了。
我转身就走。
书包带子勒进肩膀，闷热的风里全是知了叫，吵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手机在兜里震了第十七下，来电显示永远是同一个名字。
霍璟。
我按了拒接。
走出校门口不到五十米，一辆银灰色的自行车从后面追上来，刹车声刺耳。
"裴骁。"
我没回头。
"裴骁，你手机怎么不接？"
我加快脚步。
身后脚步声跟上来，不紧不慢，跟遛狗似的。
我猛地站住，回头。
霍璟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白衬衫，黑裤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脸上的表情一点褶子都没有——平静，甚至带点笑。
就好像他不是刚考了723分的全市状元，而是刚从超市买完酱油回来。
"有个事跟你说。"他开口。
"不听。"
"清华的预录取通知到了。"
"关我屁——"
"我没签。"
我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
"……你说什么？"
"我说，"霍璟把自行车支好，双手**裤兜，"清华的预录取，我拒了。"
知了还在叫。柏油路上升起的热浪扭曲了他的轮廓，我眨了两下眼，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