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袍的下摆扫过桌腿，"但你是我朋友。我以为你不会——"

她打了个响指。

一团拳头大的火焰在她掌心炸开，热浪扑面而来。食堂里的学生发出惊呼，教授从窗口探出头来。

在我的眼睛里，那团火焰是一根绞索。

莉娜胸口的那根银线被猛地拽出去。像钓鱼时收线一样快速，线细得几乎透明了。它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我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别用了，"我抓住她的手腕。火焰熄灭了，她的手腕冰凉。

"放开我，"她甩开我，眼圈红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愤怒，"你算什么东西？一个F级的杂役，跑来教我*级法师怎么施法？"

我松开了手，掌心里全是她的汗和我的汗。

"你会死的，"我说。声音很轻，但我知道她听见了。

她转身走了，法袍在身后翻飞。她的银线在背后拖出一道残影，像一条被割破的血管。

我站在原地，胃在抽搐。

下午我没去上课，我去了画像室。

创始人阿尔德温的画像挂在学院东翼三楼。一千年的油彩已经龟裂，但他的眼睛还在看人。金色的瞳孔。浓密的白须，左手按着一本合上的书。

画像室里没人。

我走近，代价之眼自动开启。

画像上的符文一层层亮起，不是画师涂上去的颜料。是刻在画布底层的隐藏文字，在普通光线下一片漆黑。在我的眼睛里，它们像烧红的铁字一样发光。

我凑近画布。那些字一行行浮现：

「契约之书，位于学院之基。第一个签名者，阿尔德温。」

我伸手去摸画布，指尖刚碰到，画像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那双金色的瞳孔向右偏了半寸，正盯着我身后的门。

我回头。

门没开，但空气在震动。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靠近，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正中央。

我闪身躲进旁边的书架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肋骨被震得发疼。

脚步声停在画像室的门口。

一个声音响起，低沉。温和，像裹了天鹅绒的刀。

"卡西安同学。"

我的血凉了。

是院长维克多·银辉的声音。

"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