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解释什么？"
"解释你是去要电费的啊！"
霍淮安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邱叔，网上的人愿意听解释吗？"
老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答案。
第二天。
面馆门口的卷帘门上被人喷了红漆——"**滚出凤栖巷"。
霍淮安早上五点起来和面，拉开门看到那一行字，愣了三秒。
然后拿了块抹布，蘸了汽油，一点一点擦。
红漆渗进了铁皮的纹路里，擦不干净，留下一片模糊的暗红色痕迹。
他擦了半个小时。
手上全是汽油味。
上午，两个年轻人骑着电瓶车来了，在面馆门口探头探脑地录像。
"就是这家！"
"什么玩意儿啊，开个面馆还骚扰人。"
"拍了拍了，发网上去。"
霍淮安走到门口。
两个年轻人看到他，下意识退了一步，但举着手机的手没放下。
"有事？"霍淮安问。
"没……没事。"
"那别挡道。"
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然后面馆的某团评分，从4.8掉到了2.1。
差评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难吃到想报警。"
"老板人品有问题，面能好到哪去？"
"建议查封。"
这些人，没有一个来吃过面。
老邱坐在五金店门口，气得直拍大腿："这帮人是不是有病？没吃过也能给差评？"
隔壁裁缝铺的王姨也出来了："淮安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那个苏什么可的才有问题！每天八台机器嗡嗡响，吵得我晚上睡不着！"
可没人听他们的。
老城区的几个老邻居，在互联网面前，声量约等于零。
到了中午，面馆一个客人都没有。
霍淮安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着锅里煮好的面，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把面倒进碗里，自己吃了。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是个熟悉的号码。
"淮安。"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无奈，是那种只有老战友之间才有的语气。
裴征。
他的新兵连同期，后来一个退伍开面馆，一个留在了体制内，现在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
"征哥。"
"你小子又上新闻了？"
"……你看到了？"
"全网都在传。我们队里的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