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伍后开了家面馆。
就想安安静静下碗面。
隔壁新来的网红冷饮店，八台制冰机日夜轰鸣。
电费单四位数——全算我头上。
找她商量，答应得比谁都快。
半个月，一分没见。
我去理论，她男朋友抄铁棍出来了。
我把他按地上了。
她打开直播，哭着说我骚扰她。
我看了眼手机里这条街的房产证。
姐，你店的租约，要不要再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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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七月的凤栖巷，热得能把蚂蚁烫出包浆。
霍淮安把最后***擀面丢进滚水里，抬手擦了把汗。
面馆不大，四张桌，八把椅子，连招牌都是他拿毛笔自己写的——"霍记面馆"，四个字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的毛毛虫在爬。
老邱端着茶缸从隔壁五金店晃过来，往门框上一靠，上下打量那招牌，嘶了一声。
"淮安啊，你这字……是不是退伍的时候脑子也退了？"
霍淮安头都没抬："邱叔，你来吃面还是来骂人的？"
"都不耽误。"老邱大马金刀坐下，"老规矩，二两牛肉面，多放辣。"
"您就是我今天第一个客人。"
"下午两点半了，我是第一个？"
"之前来了个外卖小哥，进门看了一眼，又走了。"
"人家怕中毒。"
霍淮安没接话。
他确实不太会做生意。
面的味道是跟部队里的老**学的，劲道，扎实，汤头是牛骨熬了八个小时的，撒上葱花和辣子，一口下去能把人的魂勾走。
但这条巷子实在太偏了。
凤栖巷在老城区的犄角旮旯里，左拐右拐才能找到，导航都得打三个问号。整条巷子加上他一共七家店，五金店、裁缝铺、修鞋摊……清一色的时代遗珠，日均客流量约等于考古现场。
老邱嗦了一口面，眯起眼，满脸享受。
"说真的，你这面要是开到商业街去，排队能排到明年。"
"没那个钱。"
"你姐不是——"
"邱叔。"霍淮安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我姐的是我姐的，我自己挣自己的。"
老邱撇撇嘴，不说了。
这小子，退伍三年了，脾气跟部队里一样，轴得能拧断钢筋。
嗡——嗡嗡嗡——
低沉的震动声从隔壁传来，像一群巨型**在开演唱会。
霍淮安的太阳穴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