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不是因为罚款的事生气了？别跟自己过不去，一百五十块而已。"
我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五个字："我没事，早点睡。"
放下手机。
一百五十块而已。
我笑了一下。
是啊，一百五十块而已。
但三百万可不是"而已"。
3
周三。
下班后的第三天。
早上九点半，钱浩明把组里六个人叫进小会议室，开周例会。
他坐在长桌的最里面，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
"说一下各自的进度。"
轮到我的时候，我用两分钟汇报完手头的数据清洗任务。进度正常，质量达标，没什么可挑的。
钱浩明听完，没吭声。
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时安啊。"他把笔放下，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最近你的工作态度，我得提两句。"
会议室里其他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准时下班没问题，公司**允许。但你想没想过，你这个行为对团队的影响？"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组长特有的"谆谆教诲"味。
"项目赶进度的时候，别人都在加班，你一个人到点就走。你觉得合适吗？"
我看着他。
他嘴角有一丝弧度，眼底有一种确认——确认我不敢反驳。
"钱哥，"我说，"我的任务按时交付，质量没有问题。加班与否，不影响进度。"
"进度是一回事，态度是另一回事。"他语气加重了半分，"你被罚了一次之后就这样，这不是一个成熟的职场人该有的表现。"
被罚了一次。
他提了。
会议室里有人低头偷笑。
我没接这句话。
钱浩明等了三秒，见我不说话，摆了摆手："行了，下一个。"
例会结束后，我回到工位。
贺鸣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钱浩明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要给你穿小鞋？"
我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不知道。"
"你别硬扛啊，服个软，在群里说几句好话……"
"贺鸣。"我抬头看他。
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帮我倒杯水。"我说。
贺鸣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拿着我的杯子去了饮水机。
——
下午五点三十分，我照例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