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吻，没有拥抱，缔结伴侣的最后一个环节，是由文森特代替他，将象征狼后权威的月白石权杖递到我手里。

当晚，他没有踏进新房半步。

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已经有心仪之人——东部血羽狼群首领的女儿，奥莉薇亚。一位出身高贵、血统纯粹、狼形优雅美丽的女狼人。所有人都认为，她才是天选的狼后。

我的出现，像一个粗俗不堪的窃贼，偷走了本该属于奥莉薇亚的一切。

“你站在那里，像根木头。”凯恩冷硬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他抬起头，那双和内在狼如出一辙的金色瞳孔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

“汤。”我走上前，把瓷盅放在没有碎玻璃的桌角，“你头疼，喝一点会舒服些。”

“拿走。”他甚至没看一眼，“明天就是伴侣舞会，前来参会的都是各族精英。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几乎端不住那只汤盅。

“凯恩……”我艰难地开口。

“叫我王。”他打断我，“或者首领。我没兴趣和你玩夫妻情深的把戏。”

眼眶酸涩得厉害，我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我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凯恩突然叫住我。

我的脚步停住，心底升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把这个也处理掉。”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一份羊皮纸文件，随手一甩。纸张没有重量般飘落到我脚边，我低头，看清上面的文字。

《命运伴侣关系**申请及二次缔结资格认定书》。

那一瞬间，我听不见任何声音。窗外的风声、城堡远处狼群的嗥叫、甚至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世界变成一片沉寂的惨白。

我弯腰，捡起那份文件。羊皮纸很软，摸上去还有他手指残留的温度。

“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在任何人类城市，像个体面人一样过完下半辈子。”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似乎带了一丝施舍般的仁慈，“你应该清楚，一个无狼的庶裔，占着狼后的位置，对你，对我，对银月狼群，都是一种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