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搞不好真得流落街头。"
三个人笑成一团。
声音穿过木门，穿过走廊，砸在我耳膜上。
一字不差。
我把手里的钥匙翻了个面，指腹蹭过金属齿槽，凉的。
两个月前，毕业典礼结束的那个晚上。
我们四个坐在学校门口的**摊，赵凯搂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大学四年住一间宿舍，毕业了也不能散。"
孙浩举着酒杯喊："对！咱们必须合租！"
马飞跟着起哄："远哥你最靠谱了，找房子的事就交给你！"
我找了。
找的是我自己的房子。
温庭苑3号楼，十二层，三室一厅一卫，一百二十平。
朝南主卧带飘窗，采光最好。我把那间留给自己——不是因为偏心，是因为那间房的窗台下面有一道划痕，是我爷爷生前搬书柜时磕的。
我爷爷二十年前买下了这栋楼。
***，七十二套。
去年他走了，产权过户到我名下。
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房租我定了五千，比市场价低了将近一半。水电燃气我全包。
我以为这叫兄弟。
走廊的声控灯又亮了，是隔壁邻居出门扔垃圾。
我对她点了下头。
她看了我一眼，提着垃圾袋走了。
门里又传来赵凯的声音——
"行，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老刘来看房，后天就让林远搬。趁早解决，别等他反应过来。"
"对对对，快刀斩乱麻！"
我收回钥匙，没有开门。
转身下了楼。
小区花园的长椅上，铁皮坐上去冰凉。六月的闷热和夜风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脖子上。
我掏出手机，打开"远景物业"的**管理系统。
页面弹出来。
温庭苑3号楼，产权人：林远。
管辖范围：1-18层，72套住宅。
当前出租率：94%。
十二楼那套标注着"自持/合租"，后面附了一行小字——"租户：赵凯、孙浩、马飞。合同期限一年。"
我盯着那三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页面，打开备忘录。
敲了一行字——
"第一步：让他们自己跳进来。"
锁屏。
站起来。
拍掉裤子上沾的灰。
重新上楼。
这次，钥匙拧得很稳。
门开了。
客厅瞬间安静。
赵凯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发白。孙浩的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