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茶。
窗户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拉开窗帘，外面是几十米高的悬崖，崖底是翻涌的黑色海浪。
这座古堡建在海岸线的尽头。
没有路，没有邻居，没有信号。
掌心里的钥匙冰凉刺骨。
整座古堡都可以去。
除了地下三层。
那个禁令像一根生了倒刺的针，越想拔，扎得越深。
第二天——准确说是下午，这里没有时钟，厚窗帘让人彻底丧失时间感——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没有人。
地上放着一个托盘，早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训练从今晚开始。不要迟到。」
字迹锋利，笔画里刻着命令的意味。
翻过纸条，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穿长袖。盖住脖子上的痕迹。」
3.
训练在古堡东翼的地下武器室进行。
四面石墙上挂满了从中世纪到现代的各种兵器，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陈年皮革的气味。
多里安换了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苍白而线条分明的肌肉。
「血契的本质是能量交换。」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你给我血液，我给你力量。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体会逐渐适应血族的能量——速度、感知、甚至自愈能力都会提升。」
蓝色火焰从他指尖飞出，擦着我的面颊掠过，烧焦了身后墙壁上一把剑的剑柄。
「当然，前提是你活得够久。」
训练的内容只有一个字：打。
他出手没有任何保留。
速度快到眼睛根本跟不上，力度大到每一次格挡都让手臂骨头发出嘎吱声。
第一天，被击倒四十七次。
第三天，三十二次。
第七天，二十一次。
瘀青和伤口来不及消退又添上新的。
血契带来的自愈能力在缓慢生效，但远远跟不上被打碎的速度。
第十天夜里，从武器室爬回房间的路上，走廊转角撞上一个人。
不对，是一个女人。
金色长发垂到腰际，一袭暗红丝绒长裙，皮肤和多里安一样苍白。
她比我高出半个头，俯视过来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瞳孔的颜色不是猩红，而是暗金色——这意味着她的血族等级低于多里安，但依然远超普通吸血鬼。
「你就是那个人类？」
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