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红豆为证。"
电话那头,呼吸声消失了。
整整四秒,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是一声极力压制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抽泣。
"你——你是谁？"声音在抖。
"我是顾鸿远的儿子。"
沉默。五秒。十秒。
"你在哪里？"老人的声音裂了,每个字都在打颤。
"龙城。"
"我——我带人来,验血,DNA,什么都行。你在龙城哪里？三小时,不——两小时,我坐直升机——"
"周伯。"
我打断他。
"慢慢来。安静一点。带你的律师,带验DNA的人,其他人不要多。我住的地方在城东镇北路89号,明天下午三点。"
"好、好——"
那头顿了很久。
"少爷——"
"先别叫少爷。"
"等DNA出来再说。"
我挂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
走出电话亭的时候天色暗了。路灯不亮的老街道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骑上电瓶车。电池还剩一格,仪表灯忽明忽暗。
**继承人,骑着一辆快没电的破车。
想笑。但还没到笑的时候。
三
同一个晚上,陆家别墅。
陆锦瑶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离婚协议模板。
她已经盯着这张纸看了四十分钟。
门被推开。许芳华走进来,手腕上缠着纱布,脸上的底妆浮了一层,显然刚哭过但不承认。
"锦瑶,你是不是傻了？他要离就让他离！正好赵公子一直在追你,你离了婚嫁过去,咱们陆家跟赵家就是姻亲,公司的资金缺口也——"
"妈。"陆锦瑶的声音很平。
"他今天打了陆琰。"
许芳华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压低嗓子："那不是更好吗？家暴！证据确凿！离婚的时候**判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是这个问题。"
陆锦瑶转过椅子看着她。
"他入赘三年,被你泼了不下二十杯茶,被陆琰打了至少七次,每一次都低着头不吭声。"
"今天他反了。他挡了你的手,打了陆琰。他站在客厅里看我们每个人的时候,不是发疯的眼神,是很清醒的——清醒得反常。"
"你不觉得不对劲？"
许芳华愣了一秒,嘴角一扯："他能有什么不对劲？一个没爹没**孤儿,无非是被逼急了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