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那间屋子里。
他走进了四号楼二单元。
楼道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我的视线。
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我在原地愣了很久。
夜风穿过我的身体，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然后我回到了那间屋子。
****还躺在那里。
3
第一天的凌晨是最难熬的。
我飘在客厅里，看着自己躺在地上，皮肤一点一点地从苍白变成蜡黄。
血液在玄关的地砖上凝固了，颜色从鲜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近乎黑色的深褐。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启动的嗡嗡声。
我想了很多事。
想我爸妈，想苏悦，想那个还没改完的方案，想冰箱里那盒没拆封的车厘子。
那盒车厘子是我上周末在生鲜APP上买的，九十九块一盒，我犹豫了好久才下单。
本来打算周五晚上洗了吃，现在它们还躺在冰箱里，再也没人吃了。
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第二天，我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一些细节我不想回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看。
人死后身体会发生的变化，比任何恐怖片都让人崩溃。
我闻不到气味，但那画面本身就已经是极致的精神折磨。
我曾经试图闭上眼睛，但我没有眼皮。
我作为一个灵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一刻都不能停止。
第二天晚上下了一场雨。
雨点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映在天花板上，一片模糊的橘**。
我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想起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妈妈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她也一直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么想她。
第三天。
我已经不太看自己的身体了。
我把自己缩在客厅的角落，面朝着墙壁，努力不去想身后的画面。
我开始习惯这种虚无的状态，习惯穿过物体的感觉，习惯没有重量的存在。
这种适应本身才是最可怕的——我正在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敲门声是下午三点多的。
苏悦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念念？念念你在吗？”
看不见的绳索还拴着我，但我依然挪到了离门最近的位置，用力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