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动静之后，他站起来，关上了入户门。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我的意识就是在那一刻彻底断掉的。
像有人拔掉了一根线，所有的画面、声音、感觉，一瞬间全部黑了下去。
我以为那就是结束了。
但不是。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飘在天花板上。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轻，但不是失重的那种轻。
像是整个人变成了一团雾，被空气托着，飘飘悠悠地浮在半空中。
没有身体，没有重量，没有边界。
但我能看见，能听见，能思考。
我低头往下看。
一个女人躺在血泊里。
她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散在地上，浸泡在暗红色的液体中。
她的皮肤白得发青，嘴唇变成了灰紫色，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里面没有一丝光。
她的右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够什么东西。
手掌下方是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只布偶猫，猫的布面上溅上了几点暗红色。
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我意识到，那个人是我。
那种恐惧是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的。
我张嘴想尖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根本没有喉咙。
我想往下坠，想钻进那具身体里，想让它重新动起来。
我在空气中拼命地扑腾、挣扎、翻转，但所有动作都只是徒劳。
我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只是我扑腾的是一片看不见的水。
凶手还在房间里。
他关上入户门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瓶清洁剂。
他拧开盖子，倒了一些在抹布上，然后蹲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擦拭地面。
他的动作很熟练。
从玄关开始，一块一块地擦，抹布在地砖上画着均匀的弧线，把那些鲜红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抹掉。
每擦完一块区域，他会用另一块干布再擦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残留。
他甚至注意到了那些最细节的地方。
鞋柜下面的缝隙，地垫的背面，门框的凹槽。
每一处他都仔仔细细地处理了一遍，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在打扫自己家的家庭主妇。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他做这一切，浑身发冷。
那种冷不是因为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