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懂事，您多担待，多管教。”

周德茂便当着她的面，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奶奶就站在旁边，眼神躲闪，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弟弟周明轩偶尔给我打电话，从来不会问我过得好不好，开口就是要钱：“姐，我想买双新球鞋姐，同学都换了新手机，你给我也买一个”。他叫得亲热，理所当然，仿佛我这个姐姐，生来就是为他挣钱、供他挥霍的。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下去，哭着跟他说周德茂天天打我，我快活不下去了。

他沉默两秒，竟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挺好的啊，上次还给奶奶买了两条好烟呢。”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我生不如死的日子，贬成了小题大做的矫情。

2 炼狱尽头魂归故里
绝望攒到了尽头，我终究还是铁了心要逃。偷偷攒了一年多，省吃俭用藏下两万块钱，趁着周德茂去县城喝酒的深夜，**逃出了周家，搭了一辆拉砖的拖拉机，往省城的方向赶。我什么都不敢想，只想离这个****，越远越好。

在长途汽车站，我买了一张去往南方的车票，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可周德茂的人，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太多。

他早就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三个男人在候车室把我团团围住。周围的乘客只是匆匆瞥了两眼，便快步绕开，没人愿意多管闲事。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丈夫抓逃跑的妻子，天经地义，旁人不该插手。

被抓回去的那个晚上，周德茂喝得酩酊大醉。我挣扎时不小心抓破了他的脸，彻底惹恼了他，他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左腰上。

我清楚地听见骨头碎裂的闷响，随即倒在院子的泥地里，鲜血止不住地从嘴里涌出来，脾脏彻底破裂。

他怕闹出人命，从前**还知道留几分手，可那天酒精上头，早已失了理智。

他没叫救护车。

我躺在冰冷的泥地上，看着头顶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意识像散沙般慢慢流逝。临死前，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这辈子的委屈：小时候奶奶难得给的一颗糖，被弟弟抢走；我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