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服，戴着口罩和一次性手套，端着一盘刚蒸好的鸡蛋羹。
"哟，这就是那个男月嫂？"烫红色卷发的牌友先开腔，嘴角叼着瓜子壳，"长得倒不赖，浓眉大眼的，去当月嫂？怎么的，找不着正经工作啊？"
"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围着孩子**转，也不嫌丢人。"第二个牌友接上，扇子啪啪扇着。
"我做了三十年月子，养了两儿一女，一个个壮得跟牛，用得着你来教？"那个远房表妹翘着二郎腿，"黄连水、米汤泡馒头、酒酿蛋，哪个不是传了几辈子的好东西？你一个毛头小子，喝过几天墨水？"
钱玉芬坐在最中间，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
这是她的主场。她请来的人。她导的戏。
她等着看我被**到灰头土脸，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我把鸡蛋羹放在苏念面前，摘下口罩。
"说完了？"
红卷发愣了一下："什么？"
"几位是钱阿姨的朋友，来做客，我管不着。但如果是来讨论育儿方案的，我需要看一下各位的执业资格证书。"
"什么证书？"
"***民共和**婴护理职业资格证。没有的话，各位的意见不具备专业参考价值，我没有采纳义务。"
红卷发的瓜子壳掉在裙子上。
远房表妹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居委会大妈张了张嘴，觉得该说点什么维持气氛，但一时找不到切入点。
钱玉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
"另外，"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档，"《家政服务合同法》第二十三条：非合同当事人不得干预服务内容。第三十一条：雇主方家庭成员若造成****无**常履职，****有权要求赔偿并单方面**合同。违约金，按日薪三倍计算。一万八除以二十六天再乘以三——"
我抬头看钱玉芬。
"差不多两千一天。您叫来的这几位，每多坐一分钟，赔偿金额就在往上涨。要不，您算算？"
客厅安静了。
瓜子壳碎裂的声音都停了。
钱玉芬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再变成猪肝红，三种颜色在三秒钟之内轮番上阵。
"你威胁我？"
"不。我在普法。"
红卷发最先站起来："玉芬，那个，我家还炖着汤，我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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