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秒。三秒。
"没事。"
她的呼吸一下子松了。胸口的起伏从急变缓。蕾丝领口轻轻晃了两下。
她以为过关了。
"走吧？"她伸手拉我胳膊，"二楼结婚登记窗口，我看好了——"
"知予。"
她停住。
"嗯？"
我把手伸进西装内兜，掏出手机。
打开截图文件夹。第一张——贺铮的文字。
"感谢林学姐为艺术献身，祝大家一战成硕!"
我把屏幕转向她。
三秒钟。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流得干干净净。
手里的花晃了一下。白玫瑰的花瓣掉了两片，落在她白裙子的鞋面上。
"这……贺铮他……"
我翻到第二张。图书馆。
"那条项链，我送你的。去年六百块。"
第三张。自习室。米色开衫。
"你说洗坏扔了。"
**张。酒店。
我没放大。没往她跟前凑。
举着手机。
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花束掉了。白玫瑰和桔梗散在水泥地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他逼我的。他手里有我的把柄。之前喝多了在KTV，他**了……我没有办法……"
泪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砸在白裙子上。小小的深色圆点，一个接一个扩开。
民政局门口来往的人开始回头看。
我等她哭了十五秒。
"上周三晚上，你跟我说你在图书馆复习到凌晨两点。"
她的哭声断了一下。
"你回来之后，身上有薰衣草味的沐浴露。图书馆不提供洗澡服务。"
"你手腕上那块淤青，你说碰到书架了。但形状是四根手指的痕迹。"
"我观察了三个月。"
她的呼吸停了。
"三个月。每一次晚归，每一条消息的时间线，每一个你编的理由。全看在眼里。"
"我在等你自己开口。"
风吹过来。碎发黏在她被泪浸湿的脸上。
"三个月。你一次都没有。"
"你选择在领证的前一天晚上，给我发语音——别迟到。"
她的嘴唇张着。喉咙里有声音在挣扎，但什么完整的词都没挤出来。
"陆深……我们之间是真的……两年了……"
"哪部分是真的？"
她身体晃了一下。
"是你在**面前说他就是赚少了点那次？你以为我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