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耐烦。
"一盏茶而已，你又要上纲上线？"
我没理他，转头问管厨房的张嬷嬷。
"谁让你备桂花茶？"
张嬷嬷脸色发白。
"是，是江姑娘身边的春桃说，二姑娘最爱这个。"
春桃跪下。
"奴婢没有，奴婢是听三姑娘屋里的小丫鬟说的。"
江绾绾捂着裙子，怯怯道："二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许是下人传错了。"
我点头。
"传错了。"
我端起那盏茶，走到她面前。
"那你喝。"
江绾绾脸一白。
"我刚烫着了，喝不下。"
"你不是说这是好茶？"
宋景行挡住我。
"够了。"
我把茶盏塞进他手里。
"你喝。"
他怒道："宋清霜！"
"你也不喝？"
花厅里安静下来。
一盏茶，谁都不肯碰。
朱夫人脸色变了。
"这茶里有什么？"
张嬷嬷扑通跪下。
"奴婢不知道，奴婢真不知道。"
我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茶中。
银针没黑。
江绾绾刚松一口气。
我又取出一小块白豆腐，放进茶里。
片刻后，豆腐边缘起了淡青色。
陆怀川皱眉。
"这是什么把戏？"
我看向朱夫人。
"夫人娘家开药铺，应当识得桂花叶泡过的冷露草。"
朱夫人脸色大变。
"冷露草伤肺，短时查不出毒。女子久服会咳血。"
江绾绾哭声停了。
宋景行看着那盏茶，手背筋线绷起。
我问他："现在，还要我道歉吗？"
父亲把所有下人审到半夜。
最后推出一个粗使婆子。
婆子跪在院里，一口咬定是自己记恨我从前罚她，才在茶里动手脚。
我站在廊下，看她磕头磕得额头破皮。
父亲沉声道："拖下去打三十板子，发卖。"
我问："就这样？"
"人已经认了，你还想怎样？"
"她一个粗使婆子，进得了花厅小厨房，拿得到冷露草，还知道我厌桂花？"
江绾绾坐在椅上，手指抓着帕子。
"二姐姐，你是不是还疑心我？"
我看向她。
"你怕我疑心？"
"我只是难过。侯爷救我回来，我不想府里因我不宁。"
宋景行立刻道："清霜，婆子都认了，你别再攀扯绾绾。"
阿梨披着外衣走出来。
"那婆子是江姑娘院里的。"
江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