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亲，我不是自己要跪的。"
父亲皱眉。
"你说什么？"
江绾绾立刻站起来。
"三妹妹，你别怕二姐姐。你照实说。那天是不是你打翻了我的药，自己说要赔罪？"
阿梨攥着帕子。
"我没有打翻药。是你把药碗摔了，说我不配在你屋里坐。"
厅里静了一瞬。
宋景行急道："阿梨，你病糊涂了。绾绾那日还替你去母亲牌位前添了香。"
"她添香，是因为她把我的护身符扔进香炉里烧了。"
江绾绾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护身符。景行哥哥，我真的不知道。"
宋景行看向我，语气压低。
"清霜，你刚回来，就教阿梨撒谎？"
阿梨咬住唇，眼泪砸在衣襟上。
我把她拉到身后。
"她病成这样还要被你们逼着自证。侯府什么时候成了公堂？"
父亲冷声道："你若觉得不公，就拿证据来。"
我从袖中取出半截烧黑的红绳，放在桌上。
"这是阿梨护身符上的红绳，昨夜从香炉灰里扒出来的。"
江绾绾脸色变了一下。
很快，她又哭。
"二姐姐，你一回来就翻我的屋子，还拿一截不知道哪来的红绳冤我。我寄人篱下，怎么敢跟你争？"
父亲看着那截红绳，眉头松动了一点。
宋景行抢先开口。
"父亲，这东西说明不了什么。府里红绳多的是。"
我看着他。
"所以我说什么都没用。"
"你要是真有理，就别动手。"
"我不动手，你们会听吗？"
江绾绾忽然站起来，朝我跪下。
"二姐姐，你要我怎样都行，别为了我跟侯爷和景行哥哥生分。你要簪子，我还你。你要我离开，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就往门外跑。
宋景行顾不上手疼，追出去拦她。
"你别走。这里是你的家。"
父亲也缓了声。
"绾绾，没人赶你。"
阿梨在我身后轻轻发抖。
我扶住她。
江绾绾回头看我一眼，眼泪还在掉，唇边却压着笑。
她知道。
只要她一哭，侯府里所有人的刀都会对准我。
我摸了摸袖中那封没拆的密信。
信封上只盖了一枚朱印。
朱印很轻。
压着整个侯府的命。
陆怀川来得比大夫还快。
他穿着月白锦袍，进门先去看江绾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