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住哪？靠什么生活？你以为外面的日子好过？」
同样的话术。
十年了，一个字都没变过。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沉默。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当年到底是从哪里捡到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怎么突然问这个？」潘秀芬的声音有了一丝不自然。
「随便问问。」
「就是……就是在垃圾站旁边。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哪个垃圾站？」
「……记不清了，那么多年前的事了。」
她在撒谎。
一个母亲，会记不清自己捡到孩子的地方？
我没有追问。
只说了一句：「妈，这次离婚的事你别管了。我自己能处理。」
然后挂了电话。
07
离婚**那天，我穿了林若借我的一件黑色西装。
简单利落，跟以前的我判若两人。
宋瑾川看到我的第一眼，表情有些意外。
他大概没见过我穿这种衣服。在他的印象里，我永远是那个穿着褪色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个马尾、畏畏缩缩的黄脸婆。
他请的律师是他们公司的法务，油头粉面，一脸自信。
开口就是一套一套的：「我当事人愿意给予女方五万元补偿金，已经充分考虑了女方的实际情况。女方无工作、无收入来源、无个人财产，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务劳动并不构成——」
林若打断了他。
「说完了？那我说两句。」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到法庭的屏幕上。
第一页，是宋瑾川和方晓曼在酒店的**记录。
连续十四个月，每周至少一次。
第二页，是他和前任们的聊天记录截图。
露骨到法官都皱了眉。
第三页，是银行流水。
两百三十七万，分四十二笔，转入***和妹妹的个人账户。
**页，是我十年来的就医记录。
两次流产、慢性胃炎、中度贫血、轻度抑郁。
每一项旁边都标注了时间和诱因。
法庭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宋瑾川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他扭头看他的律师，那个油头粉面的法务已经在擦汗了。
「法官大人，」林若合上电脑，声音平静而清晰，「我的当事人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根据过错方原则追究男方的赔偿责任。同时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