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拿出来摆好，一样一样看说明书上的剂量，眉心始终拧着一个小小的结。

绾绾捧着橙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厨房和药柜之间移动，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大概理解为什么之前的自己会愿意嫁给他了。不是因为他**队长的身份，不是因为那副好到过分的皮囊，是因为他会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会二话不说先量体温，会记得她爱喝橙汁而不是苹果汁，会在不确定她生什么病之前把能想到的药都准备齐全。

但——

绾绾喝了一口橙汁，酸酸甜甜的，刚好是她喜欢的酸度。但契约婚姻是为什么？

她想问，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问“喂我们的婚姻是不是协议的那种”，万一不是呢？那表情大概会非常精彩。

史蒂夫重新坐回她身边，大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绾绾僵硬了一瞬，然后又一次没出息地放松了。他的肩膀太舒服了，像是量身定做的枕头。

“饿了吗？”史蒂夫问，“想吃什么？”

绾绾想了想，说随便。

史蒂夫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微妙，不是责备，但带着一种“你在糊弄我”的洞悉。他站起来走向厨房，绾绾跟过去想帮忙，被他按回了吧台椅上。他就这样在她面前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动作熟练得不像是活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老人。

他做的是蘑菇汤。奶油蘑菇汤，浓稠得恰到好处，上面撒了细碎的欧芹和黑胡椒粉。煸炒蘑菇的时候厨房里弥漫着一种让人走不动路的香气，绾绾觉得自己的胃终于活过来了。

然后她喝了第一口。

太腻了。

不是不好喝，是太好了，太浓郁了，对于她现在的味觉来说有点过。她勉强喝了几口就放下了勺子，动作很轻，但史蒂夫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扫了过来。

“不合胃口？”

“不是，很好喝，我就是……”

话没说完，史蒂夫的脸色已经沉了些。他把汤碗推到一边，双手撑在吧台上，俯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表情严肃得像在开战略会议。“绾绾。”他的语气很认真，“你的身材已经很好了。不需要为婚纱减肥。”

绾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