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说：我们该办婚礼了。
我以为是走流程。
他帮我系肩带的时候指腹擦过我锁骨，我心跳一百八。
他吻我额头的时候我腿软，心想契约婚姻不用这样吧。
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当着我面脱掉上衣。
我瞪大眼睛：你们**人玩这么大？
他笑着靠近：“怎么，还没习惯你老公的好身材？”
等一下——“老公”？？

绾绾是被一道光晃醒的。

不对，不是光。是戒指——一枚钻戒，卡地亚的经典款，足足五克拉，正无辜地躺在她的无名指上，迎着落地窗透进来的晨光，折射出一脸“你谁啊”的茫然表情。

绾绾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手，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三秒钟，脑子里飞速运转——这什么展开？我昨晚不是在出租屋追完了《洛基》第二季，一边骂编剧一边吃螺蛳粉，然后睡过去的吗？

腕表、真丝睡衣、法式指甲、以及这个至少两百平的卧室。她猛地把手伸到被子外面，又缩回来，再伸出去，反复确认三次，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穿了。

而且是魂穿。

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一个女声客气地说：“Mrs. Rogers，礼服送来了，Steve先生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Mrs. Rogers。Rogers。

绾绾脑子里“嗡”地一声，某种极度不真实的猜测像泡泡一样冒上来。她几乎是飘着下床的，飘着洗漱的，飘着穿上浴袍走出去的。直到衣帽间里，那件缎面婚纱被人小心翼翼地展开，她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现实感。

婚纱很美。不是那种繁复夸张的宫廷款，是简约的露肩缎面设计，月光白的真丝垂坠感极好，像流水一样从肩线倾泻而下。绾绾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和她原来的样子有七分相似，但更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娇养出来的舒展和笃定。

脑子里有一些模糊的东西在涌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旧电影。她隐约看到一些画面：签字的笔、文件的边角、某个人严肃的侧脸。契约婚姻。只有这四个字还算清晰，像刻在意识里的标签。

绾绾深吸一口气。穿。

造型师帮她套上婚纱，缎面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