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发现，昨天下午送去展厅的样衣袋里，可能装错了那件废版。
那件衣服一碰水就掉色。
我正要去追回来。
副总罗成一脚踹开我的门，当着整个设计部的面喊。
“许栀，昨天交样衣这么大的事，你竟敢旷工。”
“你被开除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辞退单，先愣了一下。
如果我昨天没来公司。
那件被送错的废版，算谁送的？
3千万。
合同上那个数字压在桌面上，黑得吓人。
南桥医院新楼要统一换护理服，从导诊台到病房，从手术外等候区到康复楼，整整三千多套。
这笔单子云岚服饰跟了一年。
我带着设计组改了二十七次版，熬到昨天下午，才把最终样衣和报价册一起封袋。
今早我整理布料柜，发现废版样衣不见了。
那件废版和最终版颜色差不多，胸口口袋也一样，只有内侧缝线不同。
最终版洗十遍都不掉色。
废版是试染时留下的，水一浸，蓝色会晕到白袖口上。
护理服要贴着病人用。
这样的东西要是拿去给南桥医院看，轻则退单，重则赔钱赔名声。
我把柜子翻到最后一层，手边只剩最终版。
展厅袋子里的，八成是废版。
我抓起手机要给送样的人打电话。
门被踹开。
罗成挺着肚子进来，鞋底在地砖上磨出刺耳的声。
他身后跟着人事沈琳，还有设计组几个同事。
江甜站在最前面，抱着文件夹，眼睛一直往我桌上的合同瞟。
罗成把一张纸拍在我桌上。
“许栀，昨天南桥医院看样衣，你无故旷工一整天。”
“要不是江甜临时顶上，公司这一年白忙了。”
“你这种人，设计部留不起。”
我看向他。
“我昨天在公司。”
罗成像是早等着我这句，立刻转头问。
“你们看见她了吗？”
沈琳先开口。
“我没看见，考勤上也没有她打卡记录。”
江甜抿着文件夹边角，声音怯怯的。
“许姐，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昨天送样衣的人真的是我。你现在说你在公司，会让大家很为难。”
几个同事跟着点头。
“许栀姐，别闹了。”
“南桥那边都夸小甜细心，你这时候跳出来算什么？”
“平时你脾气大，我们忍了。抢人功劳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