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梦。
梦到三年前顾星河第一次被选秀淘汰，蹲在练习室门口哭。
我路过停下来，递了张纸巾。
"想继续做这行吗？"
他抬起头，眼圈通红，使劲点头。
"想。"
"那跟我走。"
梦醒以后，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赵蕾在粉丝群里发了新公告。
"明天中午十二点，全体粉丝统一发送沈听晚滚出娱乐圈话题词条，冲热搜前十！"
"所有站姐、数据组、反黑组、控评组全部到位！"
"谁不参加，移出群聊！"
我看着那条公告，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几百万粉丝的战斗力，她见识过。
说上热搜，就一定能上。
到时候的阵仗，可不止"吸血鬼经纪人"那么简单。
我的名字、我的照片、我过去带过的所有艺人都会被挖出来反复鞭。
一旦上去，行业里的人全都会看到。
合作方会看到。
客户会看到。
陈维庭也会看到。
我拨通了顾星河的电话。
"星河，赵蕾明天要带粉丝冲热搜，这件事你如果不管，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姐，你也别逼我。大屏的事你给个准话，所有事我一句话就能停。"
"我说了，公司不会批这个预算。"
"那你自己掏嘛。"他语气轻飘飘的。"你提成赚了多少，我心里有数。"
"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给你一个体面的台阶。"
体面。
台阶。
这两个词从一个我亲手捧起来的人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
"顾星河，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想得很清楚。晚姐，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中午之前答复我。"
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亮着，远处能看到陆家嘴的高楼。
外滩大屏就在那个方向。
一块屏幕。
五十万到一百万。
亮一天。
换一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一句"还行"。
我转身回到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修改第二天的工作计划。
陈维庭导演的试镜排在下周二。
在那之前，我不能让任何事干扰这个项目。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又亮了。
是苏然的消息。
"晚姐，你睡了吗？"
"没有。"
"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