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话。
"我腻了，这么多年了，我也该换换口味了。"
三个字。像三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她的骨头里。
林清清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的膝盖在发软。她认识顾深五年了。五年里，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他永远是温柔的，耐心的，不管她多晚回家都会等她，不管她多累都会给她**肩膀。他说过，清清，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你。
现在他却说，我腻了。
"你走吧。"林清清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三个字的。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声音很稳。
顾深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有不舍，有坚定，有林清清看不清的情绪。然后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搂着那个女孩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的东西，我明天让人来搬。"
那个女孩回过头，看了林清清一眼。她的眼眶有点红。
门被轻轻的关上。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林清清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两只红酒杯。一只杯沿上沾着口红印，另一只是顾深的——杯沿很干净，他几乎没有喝。
她慢慢蹲下来，把那个滚到茶几脚边的番茄捡起来。番茄被摔裂了，汁水沾了她一手，红得像血。
她看着那个裂开的番茄，忽然想起上个月，她在厨房里给顾深煮面。他说多放一个番茄，她说好。然后她回头冲她笑了一下，说，深深，等我这张专辑发完了，我们去旅行吧。去海边，我给你拍照。
他说，好。
骗子。
她蹲在地上，把那个摔裂的番茄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汁水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2 新来的经纪人，叫沈墨
林清清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整整一个星期。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了就叫外卖，外卖盒子从茶几堆到门口。手机调了静音，几十个未接来电，她一个都没回。
第八天，有人敲门。
敲了很久，她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深灰色西装，银框眼镜，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