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身去阳台站了一会儿。
外面的风有点大，吹得我眼睛疼。
第二天上班，我又翻了一遍还款记录。
从2021年3月开始，到现在2024年2月。
整整三年。
我算了一下，38万的欠条，我已经还了27万。
还剩11万。
按这个速度，我还要再还一年多。
一年多以后，我32岁。
存款归零。
青春也没了。
我盯着这些数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我累了。
真的累了。
3.
三月初，爸又打来电话。
这次不是要钱，是通知我一件事。
“晚秋，老家那套房子，我打算过户给你姐。”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姐孩子要上学，需要学区。那房子正好在片区里。”
我沉默了几秒，问：“那我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我爸说：“你一个人，又不需要学区。再说了，你不是在城里租房住得挺好的吗？”
我没说话。
爸又说：“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以后也别惦记那房子了，给你姐，你姐更需要。”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老家那套房子，是爸妈结婚时候盖的。
我从小在那长大。
我房间的墙上，还贴着我初中时候的奖状。
现在，房子要给姐姐了。
因为“她更需要”。
而我，“一个人，又不需要”。
晚上，姐姐给我打电话。
“晚秋，姐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姐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五万，周转一下。你放心，下个月就还你。”
五万。
我看了一眼银行余额：12847.62元。
“姐，我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姐姐的语气变了：“没有？你工作这么多年，一点存款都没有？”
我说：“姐，你上次借的三千，说下个月还，现在半年了。”
“那点钱你还跟我计较？”姐姐的声音提高了，“我是你亲姐，你帮我一下怎么了？爸让你帮你就帮呗，反正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
我握着手机，感觉血往上涌。
“姐，我说了，没有。”
我挂了电话。
手在抖。
这是我第一次，对姐姐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