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不可能，一个破手机不可能知道明天的事，这肯定是提前拍的，是有人整我。
可那个年轻人已经走到李明身后了。
我冲了过去。
等我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李明面前了，把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我的背对着那个年轻人，嘴巴在动，说着我自己都没组织过的话：“李哥，不好意思，刚才我没看见你。”
李明愣了两秒，认出我，骂骂咧咧地说了句“你小子走路不看路啊”，然后扯了扯衣服，继续往站台边缘走。
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李明口袋里的手机还在。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松开了。我靠住站台的圆柱，深呼吸了三轮，然后掏出那部没有名字、没有品牌、没有型号的手机，打开“因果”应用。
屏幕上的预测已经更新了。
时间跳到晚上八点。画面是*18层。
视角是从天花板往下的俯拍，明显是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画面中央躺着一个女人，浅灰色职业装，散落的合同文件被血迹浸透，边缘在燃烧，火势正沿着纸面扩散。女人的脸朝下，但她的工作牌朝上翻着，上面印着三个字。
林薇。
我认识她。整个公司没有人不认识她，金融分析部的，今年刚升主管，坐在十七楼靠窗那排工位里，和我们这群做技术的中间隔了四层楼。我对她的印象停留在电梯里点头打招呼的程度，多一点的交集就是每个月有一次跨部门例会能听她做汇报。
但我记得她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在公司内网上三个月前登过榜——优秀员工表彰。照片上的林薇站在领奖台前，穿白色衬衫，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看起来温和体面，不像会倒在火场里的那副样子。
可屏幕上的画面不是假的。
或者说，我希望它不是真的。
我划了一下屏幕，界面底下出现一行小字：“商业中心地下*18层，私人会议厅。预计伤亡：主要目标存活率0%，连锁波及范围覆盖地上三层，预估损失可控。”
预估损失可控。
这四个字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那套算法里就是一条“可控损失”。我盯着屏幕，另一个念头开始往脑子里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