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一千万和一道光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终于熬出头，攒够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准备彻底躺平享受人生的时候，等来的不是山清水秀的退休生活，而是一个连阳光都没有的地狱？
林默没想过。
直到他盯着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手指戳着屏幕数了三遍，确认后面真的跟着八个零。
10000000.00。
整整一千万。
他“啪”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成一个大字，盯着发黄的天花板长长地吐了口气。那口气带着十年的烟味、外卖味和熬夜的疲惫，仿佛把肺里积攒的所有浊气都吐干净了。
十年啊。
十八岁揣着五百块钱挤绿皮火车来这座城市，他在工地扛过钢筋，肩膀磨得出血；下雨天送外卖摔进泥坑里，爬起来先看外卖撒没撒；跑滴滴跑到凌晨三点，在路边啃着凉馒头就着矿泉水。最后拼了命挤进互联网公司，熬成了别人嘴里的“技术大牛”，每天996是标配，007也不是没经历过。
三十岁的人，胃里有溃疡，腰椎间盘突出，头顶的头发稀得能看见头皮，笑起来眼角的褶子比四十岁的人还深。没谈过恋爱，没旅过游，连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唯一的念想，就是攒够一千万就退休，找个南方的小县城，买个带院子的破房子，养条**，种点青菜，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昨天下午，他把打印好的辞职信“啪”地拍在老板桌上。老板又是加薪又是画饼，说给他升技术总监，年薪翻倍。他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不了，我想活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栋亮了五年灯的写字楼。
“终于熬出头了。”林默咧嘴笑了笑，拿起手机开始搜云南的民宿，盘算着先去大理住一个月。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灭了。
窗外明明是大中午，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可此刻整个房间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搞什么？停电了？”林默骂了一句，伸手去摸手机开手电筒。
还没等他摸到手机，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天花板上砸下来，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洗衣机，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