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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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的广播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眼睛酸得快睁不开。
天溯集团的办公楼层早就熄了灯，只剩我工位头顶那盏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隔壁组的老张走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说“小沈啊，别太拼”，我当时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屏幕。
其实不是我想拼。
是我不敢回家。
三天前，楼下搬来个新邻居。姓李，叫李牧，据说是做什么营销顾问的，搬来第一天就给整层楼每家每户送了盒进口巧克力。王姐在业主群里夸了半天，说这小伙子懂礼貌，长得还帅。
我当时没当回事。
直到第二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回来，发现我家冰箱自己启动了。
不是那种正常工作的启动。是屏幕亮着，里面传出一种声音。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语言，不像是地球**何一个地方的发音，语速极快，音节之间没有停顿，像是什么东西在电流里说话。
冰箱内壁亮着一层淡蓝色的光，那些光雾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冰箱的金属面板缓缓流动，每隔几秒就聚集成某种我看不懂的纹路，又散开，再聚集。
我第一反应是冰箱坏了。
第二反应是——我是不是加班加到出现幻觉了。
我关掉冰箱门，声音没了。再打开，又响起来。
那天晚上我开了六次冰箱，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第六次的时候，我发现冰箱里那盒昨天刚买的鸡蛋，蛋壳上出现了微小的裂纹，那些裂纹排列得很整齐，像是一串代码。
我没敢吃那盒鸡蛋。
我把它扔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出门，在电梯口撞见李牧。他穿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冲我笑了笑，说：“早啊，你是住我隔壁那户吧？”
我说嗯。
他说：“我昨天煮了汤，想给你送一碗来着，敲门没人应。”
我说昨晚加班。
他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我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凉意。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窥视了，不是看皮肤，是看脑子里的东西。
“那改天，”他笑得温和，“邻居嘛，多走动。”
然后他看了一眼我家门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心跳快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