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撒娇有安慰。
他对她说“宝贝”，说“想你”，说“乖”。
他对我呢？
“嗯。”
“吃过了。”
“哦。”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手指有点抖。
这三年，我起早贪黑做饭，累死累活收拾房间。他的早餐、晚餐、宵夜，他的衣服、袜子、床单被罩，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全都记得。
他呢？
他不是不会温柔，他只是不愿意对我温柔。
他不是不善表达，他只是不想对我表达。
我在这个家里倒贴了三年。
够了。
天快亮的时候，陆征回来了。
“醒了？”他换鞋，“今天周六，你再睡会儿。”
“我去公司加班。”我说，“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周末也加班？你们公司——”
“嗯。”
我拿起包，出了门。
我没回头。
我还能怎样。
4.
那天之后，我不再等他吃饭了。
我依然做饭，只是做一个人的份。吃完收拾干净，剩下的时间我看书、画图、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回来的时候，厨房是干净的，冰箱里没有给他留的饭菜。
“今天怎么没做饭？”他问。
“吃过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那我叫外卖吧。”
“嗯。”
第二天，第三天，**天，都是这样。他问，我答，然后他叫外卖，我回房间。
我不再主动发消息了。以前我每天都会问他几点回来，要不要等他，现在不问了。他不找我，我就不找他。
他有时会发消息来：在干嘛？
我回：加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薇约我吃饭，问我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我说，“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我以前觉得，我对他好，他总会看到的。后来我发现，不会的。我做再多，他都觉得理所当然。我不做了，他还觉得是我的问题。”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自己活好。”
吃完饭，林薇拉着我去逛街。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总监，是我婚前的前辈，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念念，你知道吗，”她看着一条裙子，头也不抬地说，“我们老板之前看过你的作品。”
“周总？”
“嗯。三年前你那个省级银奖的作品，他印象很深。”她转头看我，“他一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