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吓破了胆，根本想不到我还敢杀回去。”
我假装逃离，潜行回去，趁他放松警惕的间隙，偷走自己的尸骨。
林栖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骂了句“你比他还疯”，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太虚宗的地图。我这才发现，这老头藏了不少秘密，连这种禁地的地图都能搞到手。
“藏尸阁在后山禁地，”林栖指着地图上一个红圈，“要想进去，得穿过三座大阵和两个巡逻队。你就算进了去，那里的阴煞之气也能把你活人冻成齑粉。”
“我有感觉，”我指着自己的胸口，“那是我的骨头，它不会伤我。”
三天后，我易容成采药女，混进了太虚宗。
宗门比我前世在时森严得多，到处都是巡逻弟子和禁制。但我前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每一条路、每一个暗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避开巡逻，绕过后山禁地的阵法边缘，找到了藏尸阁。
推开那扇石门时，我几乎被里面的景象震住。
我的骸骨被拆成一根根，摆在一座巨大的聚魂阵中央。月光透过天窗洒下来，照得那些白骨泛着诡异的青光。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的，我在空气中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我前世的魂魄被封印在其中。
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个画面。
是柳拂霜生前最快乐的时候——被裴长渊扶着手腕，一剑划过桃花林。她回头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满心满眼都是他。他回以微笑，温柔地在月下跪下来，说“拂霜，愿与你结为道侣，此生不渝”。
那些画面顺着我的思绪涌来，我看见她背对着他练剑，看不见他嘴角那抹压抑的笑意。
“我说过，等我突破元婴，就和你一起云游天下。”
“一言为定。”
那些甜言蜜语，如今听来只剩恶寒。
我甩开那些记忆，蹲下身子，伸手去触碰我自己左手的无名指骨。
就在我指尖碰到那截骨骼的瞬间，阵眼亮了。
血红色的光，从聚魂阵一圈圈亮起，眨眼间就把整个藏尸阁映得如同血池地狱。那些符文嗡鸣着，像千百个人同时在低语。
我猛地缩手，却已经晚了。
石门上方的墙壁裂开，露出里面一张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十六个字——
“残魂归位，神魂合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