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会后悔的。”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消息，红色的字像血一样往下淌：“警告：检测到系统叛变者正在干扰进程。检测到威胁等级SSS。建议主体立刻执行清除指令。”
我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那个黑色眼睛的“我”往前迈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上面放着一把水果刀。
“杀了她，”他说，“然后一切就能结束。”
“她是系统派来折磨你的。”
“而我，是唯一想救你的那个人。”
小夏死死拽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直哆嗦。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要么相信我，要么信那个已经变成系统走狗的你自己。但别忘了，我已经陪你死了一百多次了。”
“没弃过。”
倒计时：03:41:00。
我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冰凉的，很轻。
那把刀。
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我手里的，但我现在正拿着它，刀尖对着小夏的胸口，她没有躲，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细碎的碎光，像是碎了整整一百零四次。
“选吧，”她的声音哑着，“杀我，或者信我。”
我握着那把刀，手抖得不像话。而对面的那个黑色眼睛的“我”，正一步步靠近，笑容越来越大，大到整张脸都变了形，像一个裂开的面具。
“你还有三分四十一秒，”他说，“做个选择。”
身后的电脑突然又响了。
一封新邮件。
“别信我。我是昨天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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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底
刀尖抵在小夏脖子上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她没躲，甚至没眨眼，就那么直直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因为那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释然。
“你真的以为我是活人吗？”
我愣住。
她伸手握住刀刃，皮肤被割开，但是没有血。我亲眼看见刀刃陷进她的手掌，伤口边缘却泛着数据一样的蓝色流光，像是显示器漏液时那种诡异的颜色。
“我是第一个‘沈星临’的执念所化，”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手中的刀，杀不了我。但如果你不信我，你会在第106次循环中永远消失。”
我松了手。
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