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听吗？”
小夏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她说：“那个‘自己’是骗子，第27次循环早就被系统吞噬了。你别忘了，是谁陪你熬过每一次循环。”
她说得对。
每一次循环，确实都是小夏在陪我。我记得上一次死之前，就是小夏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说“没事的，下次一定可以逃出去”。虽然“上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完全没记忆，但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很清楚，像是刻进去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关上冰箱门，把那个抽屉推回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小夏，”我说，“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循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几秒后，她说：“你现在回头看看你身后。”
我转过头。
客厅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照在我那台副电脑上。一台我平时根本不会用的老笔记本，屏幕亮着，摄像头指示灯亮着绿灯。
它一直在拍我。
我走过去，屏幕上是摄像头拍到的画面，镜头对准我的电脑桌。我点开最近一条录像文件，画面里，一个穿着跟我现在一样衣服的人，坐在桌前写信。
那个人是我。
但眼睛不一样。
录像里的“我”瞳孔不是正常的棕色，是纯黑色的，连眼白都没有，像两个黑洞嵌在脸上。那个“我”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把纸举起来对着镜头，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上面写着：“别信明天的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机那头，小夏轻声说：“你现在明白了吗？那些邮件，都是从这台电脑发出去的。但发邮件的，不是你现在的你。”
“是未来的你。”
“也可能是过去的你。”
“但你永远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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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昨天
我没关那台电脑。
我回到客厅坐下，盯着屏幕上那个录像文件反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同样的内容，同样的画面，同样那双全黑的眼。录像的时间戳显示是今天凌晨一点五十八分，比邮件发送的时间早了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可以干很多事。
可以写信、扫描、发邮件，然后回到床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问题是，凌晨一点五十八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