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乱七八糟的，净是些贵的。”她拎出我上周买的车厘子，“这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八十。”
“败家。”她把车厘子放到台面上，“以后买菜我来，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
我没说话。
她又打开柜子：“调料也不全，连豆瓣酱都没有。明天你去超市，我列个单子。”
“阿姨，我明天要上班。”
“那下了班去，顺路的事。”
她说完端着我的车厘子回了主卧。
我的主卧。
我的床。
我的车厘子。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锅铲声吵醒。
陈浩奶奶在厨房炒菜，油烟弥漫了整个客厅。
“奶奶，用抽油烟机。”我指了指。
“那玩意儿费电。”
我刚要说什么，陈浩爷爷的声音从次卧传来：“老婆子，把窗户打开就行了，抽油烟机别开。”
七点，一家六口人挤在餐桌前。
陈浩妈给陈浩盛了满满一碗粥，给我盛了半碗。
“小苏少吃点，女孩子胖了不好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百零三斤的身材，没接话。
“对了，”陈浩妈放下筷子，“浩浩，你那个房产证呢？让妈看看。”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陈浩看了我一眼。
“妈，看那个干嘛。”
“怎么不能看？你买的房，让妈高兴高兴。”
“在公司放着呢。”陈浩低头扒粥。
陈浩妈“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上班路上，我给闺蜜顾瑶发了条微信：陈浩一家四口住我家了，我睡沙发。
顾瑶秒回：你疯了？
我回：就住几天。
顾瑶：你信吗？
我没回。
因为我也不信。

第三天，陈浩妈开始重新布置我的房子。
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的挂画被换成了一张山水十字绣。
我的书架上多了三尊佛像。
我的落地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节能灯管。
“阿姨，我那个灯呢？”
“太费电了，扔了。”
“那个灯三千多。”
“啥灯要三千多？骗你的吧。”陈浩妈头也没抬。
我深呼一口气。
不对，规定不能用这个词。
我攥紧了拳头。
“阿姨，下次扔东西，能跟我说一声吗？”
“这不是浩浩的房子吗？我儿子家的东西我做主怎么了？”
这句话噎得我说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