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之地？”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从三百年前血月之战开始，暗月森林方圆百里就是暗夜氏族的领地。维克多那个老东西在试探我的底线。”
他抬起脚，踩住了拉尔夫的头颅。
“回去告诉维克多——不，你回不去了。”
脚掌落下的瞬间，拉尔夫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碎裂。
黑色的血溅在艾莉丝的脸上。
她终于从极度的恐惧中找回了声音，尖叫从喉咙里迸发出来。她拼命往后缩，背抵住树根，双手在泥土中胡乱摸索，抓到一根树枝就举在身前。
“不要过来！”
那人偏头看向她，猩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他的目光从她手中的树枝移到她破烂的修女袍上，再到她手臂上被荆棘划出的伤口——鲜血正从那里一滴一滴渗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色光泽。
“不，不可能。”
那人猛地蹲下身，一把扣住艾莉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他的手指冰凉，像铁钳一样箍住她。她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他盯着她左手臂上渗出的血迹，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
艾莉丝看到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表情——不是饥饿，不是**，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是敬畏？
还是……恐惧？
“银色的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二十年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触碰艾莉丝手臂上的银色血液，像是怕烫伤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艾莉丝咬紧嘴唇，不回答。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距离拉近，她可以看到他脸上每一寸细节——那些血管在苍白皮肤下隐约可见，呈现出黑色的纹路，像碎裂的大理石。
“回答我。”
“艾……艾莉丝。”她的声音在发抖，“艾莉丝·银月。”
“银月。”他重复这个姓氏，像是在品尝某个古老的咒语，“银月家族。我以为二十年前就已经杀干净了。”
艾莉丝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二十年前。
杀干净。
这些词汇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意识。
“你在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什么二十年前？什么银月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