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在发抖。我想反驳，想冲上去撕烂他那张好看的脸，想把他对我做过的一切、说过的一切，统统砸回他脸上。可我张了张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三年里，我一直活在他给我划的牢笼里，被他一点点磨掉了所有的棱角和自尊。

他大概是觉得我的沉默很无趣，拿起外套起身要走。

“给你一周时间，把别墅收拾好。”他头也不回地说，“婉清喜欢雏菊，院子里种一些。”

门砰的一声关上，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跌坐在沙发上。

我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漆黑。屋子里没有开灯，我就这么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我以为的“温暖瞬间”，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我以为他偶尔给我夹菜是在乎我，其实他只是顺手。
我以为他出差回来给我带礼物是想着我，其实那是他助理挑的，他甚至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以为他不跟我吵架是因为性格温和，其实他只是懒得跟我吵，在他眼里我连让他动气的资格都没有。

多可笑啊。

我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跟我妈吵到几乎断绝关系。我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了我自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闺蜜乔薇发来一条消息：“芊芊，周末出来吃饭吗？好久没见你了。”

我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最后只回了一句：“薇薇，我好像把日子过得很糟糕。”

乔薇秒回：“怎么了？陆庭舟又作什么妖了？”

乔薇是我唯一还能说上话的朋友。嫁给陆庭舟这三年，他从不带我出席任何社交场合，偶尔去一次，他也是全程把我晾在一边。
他的朋友们打量我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像是好奇，又像是同情。久而久之我也不爱去了，我的世界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只剩下那栋空荡荡的别墅，和一个永远不回家的丈夫。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略地跟乔薇说了，乔薇直接一个电话炸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云芊你是不是疯了？**妈拿一辈子积蓄买的房子，他让**住进去？还要你去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