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茶，老夫人早早坐在寿安堂。
裴砚行从林晚宜院里赶来，袖口沾着一小片药渍。
我端着茶跪下。
老夫人笑得慈爱：“知棠，昨夜委屈你了。晚宜身子重，府里都乱了。砚行到底年轻，顾头不顾尾。”
我举着茶盏没动。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提醒：“少夫人，该敬茶了。”
我问：“侯府正妻敬茶，妾室可要旁听？”
老夫人脸上的笑停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细响。
林晚宜扶着丫鬟走出来，眼下抹了淡粉，看起来病弱得正好。
她屈膝行礼：“姐姐别怪我。我不是有意来碍眼，只是祖母说，往后都在一个府里，总该先认认人。”
我把茶盏放回托盘。
“我还没喝长辈茶，你先叫姐姐，不合礼。”
林晚宜低头：“我出身不好，规矩学得少。姐姐若不喜，我跪下赔罪。”
她说着就要跪。
裴砚行一把扶住她：“你怀着孩子，跪什么？”
我看向老夫人。
“祖母也觉得她不用跪？”
老夫人咳了一声：“晚宜身子特殊，礼数能免则免。”
我站起来。
“既然侯府的礼能免，那我这盏茶也免了吧。”
嬷嬷急了：“少夫人，这可是大礼！”
我说：“大礼讲的是名分。林姑娘没名分，却能坐在正妻敬茶的堂上。既然侯府不讲名分，我为何要讲？”
裴砚行压着火：“沈知棠，别一早上就闹。”
我问：“昨夜是谁闹？”
堂内静了静。
裴砚行的庶弟裴砚舟站在门边，原本抱臂看热闹，听见这句，没忍住笑出一声。
老夫人瞪他：“你笑什么？”
裴砚舟摸了摸鼻梁：“我笑府里规矩新鲜。正妻敬茶，外头怀孕的也能坐着看。以后我娶妻，也照这个来？”
老夫人气得拿拐杖点他。
林晚宜的手扶着肚子，低声说：“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走。”
她转身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裴砚行怀里倒。
裴砚行抱住她，冲我吼：“现在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怀里的女人。
“我还没开始满意。”
侯府很快给了林晚宜一个名分。
不是姨娘。
老夫人说她是侯府孤女，暂居府中养胎，对外仍称表小姐。孩子生下后记在我名下，由我这个正妻抚养。
青枝听完差点把茶壶砸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