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杜晴清的新店开在老街拐角，门口的灯牌像一颗慢慢亮起的星。她站在收银台后，把最后一叠菜单重新压平，指尖却还是不自觉发烫。今天原本只是简单的融资考察，结果对方突然加了一个“现场问答”，还说要核对“裂痕合同”。
田然然戴着口罩和冷色围巾，坐在门外的车里看着她。车窗上映出他的眼神，清亮又克制，像把刀藏进鞘里。传闻里说他抄袭了前东家作品，可他从没机会把话说清。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投资”，而是把那条谣言钉死在证据上。
他按下通讯录的号码，把“冷面投资人”那套说辞提前排练过一遍。等他推开店门，空气里是新鲜烘焙的甜香，还有杜晴清刚喷的香水味。杜晴清抬头时，眼里先闪过一丝警惕，又很快被职业笑意盖住。
“田先生？”她试探着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田然然点点头，目光落在菜单、收银流程、墙上的成本表上，像真的在评估。可他每扫过一处，都会在心里记下账目流向，确认是否有人动过手脚。
杜晴清把人迎到靠窗的位置，顺手递上报表。她说得很稳，语速不快不慢，连笑都是练过的温柔。田然然却在翻开第一页的瞬间，闻到一股细微的塑封胶味。那种味道不像新做的，更像是被临时替换后急着封存。
他把文件合上，语气冷淡：“数据挺好，但我听说你们有份裂痕合同？”杜晴清的笑僵了一瞬，下一秒又恢复自然，像没听清。她把姿势调整得更端正，试图把尴尬藏进椅背里。
“裂痕合同”这个词像钩子一样钩住了今天的主题。杜晴清眨了眨眼，像在思考怎么回答才能保住融资。她说：“田先生，合同是合规的，我们有法务审核，也有付款流程。”
田然然的视线落在她指尖的笔上，笔盖被反复扣开又扣回。杜晴清立刻收拢手，装作整理桌角。她不肯承认，也不敢否认，正说明有人把烫手的东西塞进来。田然然的心里更确定，账目被动过，而“裂痕”并不简单。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时，合作方的代表姗姗来迟。对方西装笔挺，眼神却像刀尖扫过每个角度。杜晴清起身迎接，刚把“**”说出口，对方就直接把一份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