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掌控。
她把杜宇轩带到回音街。回音街是青玄城最古怪的地方，街道两侧刻着回声石。平常没人敢在这里喊话，因为喊出去的回音会变成另一种信息，甚至引来“听回的人”。
巷口一落脚，杜宇轩就觉得头痛欲裂。回响卷封皮的缝隙又开始抖动，像在呼应周围的石纹。他抬手要去捂住，却被卢晴清按住手腕。
“别躲。你得借这里，把源头逼出来。”卢晴清说完把自己的灵力注入回声石。石纹泛起微光，回音街像被点燃的水面，层层波纹往巷深处推。
追兵在街口堵住，灰衣人冷笑着抬起符器。他们不敢进深处，但也不肯放过。为首者把黑色小环朝空中一抛，小环拉出一道锁链气影，气影像蛇一样缠向杜宇轩。
卢晴清立刻横身挡住气影。她肩头一沉，像被无形重锤砸中。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却仍咬牙把回声石的光推到更亮。
杜宇轩在剧痛里挣扎。他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晰，清晰到每一条符纹都像从他记忆里长出来。他看见回声石的结构，像是某种封印在循环运作。他也看见自己的另一段影子被困在封印里，影子正对着卢晴清张嘴，却没有发声。
“别听……”他突然开口，语气急促，“别让它借你。”他说这话时，眼里竟出现短暂的泪光。他像是在告诫卢晴清，又像是在对另一个自己说。
卢晴清听懂了。她明白他此刻的“他”在想起什么。于是她不再追问杜宇轩是谁，而是抬手掐出封印印诀，指尖的光冲进回声石。
回声石回应了。回音街深处传来低沉的“回响”，那回响像从地底挤出来，又像从她脑海里钻出来。卢晴清的脚步不稳，她的记忆像翻页一样快速闪过：她当年封印回声体时的痛苦，封印阵里那张苍白的脸，苍白脸上“卢晴清”三个字被反复涂改。
那回声体不是被彻底毁掉，它在她封印失败的缝隙里找到新的寄生对象。杜宇轩就是它的新容器。它借杜宇轩的伪装术，把人格拆分，让“真正自我”永远无法完整出现。
追兵在此刻动手了。为首者一声令下，符网再度铺开，想把卢晴清与杜宇轩一同困住。可卢晴清的眼神变了，她不再躲。她抬头看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