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暮色像灰墨一样铺在青玄城的屋脊上。杜宇轩站在回响卷的摊位前，指尖压着封皮边缘，呼吸却比他表情更慢。他明明来找卷，可眼底总像藏着第二个人的影子，时不时从瞳孔深处眨一下。
卷摊老板说这东西能“藏影留声”，买回去能用在修行与自保。杜宇轩付了灵石，又故作镇定地带着卢晴清离开。卢晴清走得很快，袖口却在不经意间发颤，像是早已嗅到不该存在的追踪。
两人穿过窄巷时，杜宇轩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断成两拍。那不是错觉。每当他想把回响卷收进储物袋，脑海里就会有另一层声音抢先发令，逼他抬手、逼他回头、逼他停下。
卢晴清回头看他，“你又在想什么？别装，宇轩。”她的语气像是在责备，又像在护着他。可杜宇轩分明听见“装”这个字落地的瞬间，另一道记忆也醒了。
他笑了一下，笑得太正常，“没想什么。就是……这卷有点重。”说完他把卷往怀里按紧，像怕它滑走。可他掌心触到的并非纸面温度，而是像活物般的微热，沿着指腹往骨里钻。
他们刚拐过巷口，前方的青石地面忽然亮起细碎符纹。符纹像回声一样铺开又折返，形成一个薄薄的网。网外的路人不知情，网内却传来急促脚步声，像猎犬嗅到了血腥。
杜宇轩下意识挡到卢晴清前面。他的动作快得不像自己，肩背还没来得及酸，嘴已经先开口，“左边。”他伸手指向一个死角，仿佛早练过无数次。
卢晴清没有质疑，立即侧身。下一瞬，符网爆出一团暗光，暗光里夹着追踪符的气味。杜宇轩手腕一翻，回响卷封皮竟主动裂开一条细缝，像在吞吐声息。
他愣住。卢晴清也愣住。两人同时看向卷，卷内没有文字，只有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在扩散，像有人正用无形的手敲击鼓面。
追兵从四面窜出，穿着统一的灰衣，衣领上缝着同样的暗纹。为首那人冷笑，“回响卷的持有者，交出来。你们以为能逃到哪里？”
杜宇轩举起卷，语气沉稳，“你们抓错了。我只是路过。”他尽量让声音更低、更平，像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可他眼神却频繁闪动，似乎有人正在他的眼里走来走去。
卢晴清盯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