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小儿子的公司。
命运这东西，它不是手抖。
它精准得很。
五
签约之前出了点插曲。
我妈打电话来了。
周日上午，我刚跑完步回家。顾瑶在厨房煎蛋，油在锅里噼啪作响，家里弥漫着一股焦香的气味。
手机响了。"妈"。
"峥子啊，你多久没回家了？"
"上个月不是回去了？"
"上个月？那都一个月前了！你弟倒是每周都回来吃饭。"
我把手机换了只手拿，拿毛巾擦了把汗："妈，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她拖长了尾音，这是要说正事的前奏，"你弟最近……公司好像不太顺。"
"嗯。"
"他跟**提了提，说需要点周转资金。**把家里存的钱又给了他一些。但是还差不少……"
我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
"妈，您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那边……手头宽裕不？你弟他……"
"妈。"我打断了她，"我结婚的时候，爸说给两万到账两千，我没说什么。这些年过年过节，你们让我给弟弟包红包，我包了。他创业那一百万，我没吭声。现在他公司亏了，你让我掏钱补？"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
顾瑶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手里还举着锅铲。
"峥子，你这话说的——你们是亲兄弟，帮一帮怎么了？"
"帮多少？"
"你弟说……五十万。你要是能拿出来……"
五十万。
又是五十万。
我爸给陈锐买房"手抖"多转了四十五万。我妈又来让我掏五十万。
前后不到一个星期。
接近一百万。
"妈，我做点小生意，一年到头也就挣个温饱。五十万，我拿不出来。"
"你怎么就拿不出来呢？你们两口子都上班，没孩子没房贷的——"
"没房贷？"我笑出了声，"妈，我住的是租的房子。六十平，月租四千五。您什么时候来看过？"
这话堵得她没法接了。
确实。结婚三年，我爸妈一次都没来过我家。他们不知道我住在哪里，不知道我的门牌号，甚至不知道我在哪个城市的哪个区。
不是我不让他们来。是他们从来没提过要来。
"行了行了，你没钱就算了。我问问你二叔去。"我**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赌气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