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证。
偶尔有人想起我："峥子在外面干什么呢？"
"做点小生意。"我说。
"赚不赚钱？"我妈问。
"还行。饿不死。"
"饿不死就行。"我爸端起酒杯跟二叔碰了一下，"老大省心，不用操心。小锐那边还得盯着……"
省心。
他们把不需要投入感情和金钱重新定义成了省心。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了。嗓子眼里辣得发烫，胃里翻涌。
桌底下，顾瑶的手悄悄覆上来，捏了捏我的手指。
她的手心是热的，指尖却凉。
我转头看她，她冲我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我读懂了。
她说的是——"没事，有我呢。"
三
顾瑶是我大学时候认识的。
不是什么浪漫的相遇。图书馆，她坐我对面，翻书翻得太快，纸张哗哗响，吵得我写不了代码。
"同学，你能不能翻慢点？"
她抬起头，瞪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任何心动的成分。纯粹的不耐烦。
"你可以换个位置。"
"我先来的。"
"图书馆是公共的。"
"所以你更应该安静。"
她气得把书合上，起身走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引来周围一圈白眼。
第二天她又坐到了我对面。
第三天还是。
第七天，她扔了一颗薄荷糖过来。糖砸在我键盘上，弹了一下，滚到空格键旁边停住了。
"和解。"她说。
我剥了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薄荷味冲上鼻腔，脑子瞬间清醒了三分。
"谢了。"
就这样，图书馆的那张桌子成了我们的固定位置。她看她的书，我写我的代码。偶尔她会递过来一颗糖，偶尔我会帮她占个座。
后来在一起了。
结婚是在我二十九岁那年。我爸说给两万，到账两千。顾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事。"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扭头冲我笑了笑，"有这两千块，够咱俩吃一个月的好饭了。"
婚礼是在一个小饭店办的，六桌。没有司仪，没有花车，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排场。我穿了件新衬衫，她穿了条自己买的白裙子。
我爸我妈来了，坐在主桌，脸上的笑容维持得很标准。
陈锐带着他女朋友方婷也来了。方婷扫了一眼饭店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