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你的笔迹，我们文书司的人全认得。祝词出了差错，皇后娘娘只问你的责，你倒好，反咬一口。”
“全都认得？”
沈清辞转向李云瑶。
“李女官，你说这篇祝词是我的笔迹，那请你再看看——这篇祝词用的纸，是尚宫局文书司的例用棉纸，还是别的纸。”
李云瑶愣了一下。
沈清辞将文书呈回皇后案前。
“娘娘，这种纸张质地偏黄，市面上叫陈纸，价格低廉，是各宫太监杂役日常记事的用纸。”
“尚宫局文书司及臣抄录典章所用的纸张是细白棉纸，比陈纸贵数倍。成年陈纸在光下呈土**，而文书司的各类奏报及抄本用纸在光下是青白底。”
“两种纸在光下一眼可分——臣从不用陈纸写字，这是尚宫局上下皆知的事。这篇假祝词的纸，不是尚宫局的纸。”
“能拿到文书司细白棉纸的人不多，能拿到陈纸的人——各宫杂役房都有。”
李云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皇后沉默了片刻。
大殿里静得只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
她把那份假祝词拿起来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翻开册子下方压着的另一份文稿。
沈清辞调来尚宫局之后经手过的所有文书都附在册下，每一页的边缘在光里都泛着青白底。
“文书司的细白棉纸，外头弄不到。但各宫太监杂役房——谁都能进去。”
皇后把两份文书放在一起端详着，语气变得更慢了。
李云瑶跪在地上的膝盖开始发抖。
沈清辞直视皇后，语调沉稳。
“娘娘，请派人即刻去查两个地方——臣的住处和李女官住处。临摹臣字迹的人，摹得再像也摹不出臣下笔的力道。只要搜出临摹用的字样和多余的陈纸，真凶自现。”
皇后抬手，示意身边的嬷嬷带人去搜。
半柱香后，嬷嬷回来，手里捧着一叠被揉皱的陈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临摹沈清辞字迹的练习。
从李云瑶床下翻出来的。
皇后拿起一张陈纸对着光看，又拿起那份假祝词对着光看。
同样的土黄，同样的质地。
她把纸放下，看了眼身边的宫人。
“把她带下去。文书司的事务暂时由沈清辞接管。让她把手头分内的事处理好，别耽误了手里的活。至于怎么处置——等哀家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