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的腿软了，不是吓软的，是被气软的。
我想骂人，想砸手机，想把那台该死的无人机从天上拽下来摔碎，但我什么都没做。我走回电梯，陆深还站在那里，他靠在电梯壁上，袖口的血痕已经干了，正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奇怪。
没有恨，没有愤怒，没有我预想中的任何报复性的**或者冷漠。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东西，我看了好几遍才确定它的含义。
恐惧。
他在怕我。
准确地说，他在怕我的某种身份，或者怕我“不是”某种身份。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靠了靠，背抵住电梯壁，下巴绷紧，呼吸变得肉眼可见地急促。
弹幕突然活跃起来，像是换了频道：“快亲快亲快亲！”
“强制爱才是坠吊的！”
我在倒计时还剩18秒的时候，伸出右手抓住了陆深的衬衫领子，用力把他拽向自己。
他的鼻尖撞到我脸颊上，呼吸打在我脖子里，潮热又急促，混着一股医院消毒水和**的味道。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五个字：“我也不想死。”
然后我把嘴唇贴了上去。
没有吻，只是贴住。陆深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突然环上了我的腰，用力一收，把我整个人箍进了怀里。他的嘴唇冰凉，但他的掌心烫得要命，像是要把我的衬衫灼穿。
我闭着眼睛，在心里倒数：十、九、八、七。
弹幕疯了，满地乱窜的字符连不成句子，全是“啊啊啊啊啊啊”和乱码。
无人机的螺旋桨声慢慢远去，消失在城市车流的**噪音里。
我睁开眼，看到陆深的眼睛离我只有两厘米。那双眼睛不再是平的，不再是冷的，里面翻涌着一股我看不懂的黑色的情绪，像是深不见底的井水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浮。
嘴唇分开的瞬间，我在他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眼角发红，嘴唇发白，头发乱得像个疯子。
我退后一步，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定格在0:00。
弹幕安静了半秒，然后像决堤一样全部涌回来：“成了成了成了！”
“好甜好甜好甜！”
但我看着陆深，他的恐惧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我的余光掠过他的袖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