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区便利店买水。买完水后呢？
记忆中断了。
像一盘磁带被剪掉了几秒，声音消失了，画面变成了空白。
我使劲回忆，却只看到一片黑暗，像被什么东西刻意抹去了一样。
我的后背开始冒汗。
“林警官，我昨天凌晨两点到三点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你不是说你睡觉了吗？”
“对，我睡觉了。”我重复道，但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车子开进市区，太阳终于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金色的光线打在车窗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但我明明在冒冷汗。
镜子里的我，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读出了那几个字：
“别查了，我才是真的。”
我猛地伸手去摸车窗，倒影消失了。
车子刚好停在了市局门口。
林厌秋拔掉钥匙：“下车吧，做笔录。”
我机械地解开安全带，脑袋嗡嗡作响。走进大楼的瞬间，我看到前台摆放着一面迎宾镜。
镜子里，我又看到了自己。
但这次，那个“我”的手里，拿着那枚戒指。他把它戴在无名指上，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我瞳孔骤缩。
那枚戒指在镜子里的“我”手上，而现实中的我手指是空的。
也就是说，戒指确实还在，但不是我这个真实的我上的，是镜子里的“我”上的。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枚戒指应该是亡魂的执念，但我能感觉到，镜子里的“我”和现实中的我的联系，比我和亡魂的联系更深。
我猛地转身，看到林厌秋正站在门口等我。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收起慌乱，跟着她走进审讯室。
但我心里清楚，从戴上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只是我自己了。
戒指的契约已经启动。
而镜中的那个人，正等着我走完这场为自己铺设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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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宇宙的墓碑
赵明轩那句话说到一半，我眼前的世界突然碎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碎了。路边的梧桐树像玻璃一样龟裂，赵明轩的身体开始模糊成一团墨绿色的雾，我身体里的柳如烟猛地尖叫：“他启动了！全启动了！”
手里的戒指